“来、来人啊!韶府走水了!”
“水呢?!把守卫们喊醒,快去通知圣上!”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穿过,伴随着木质房屋倒塌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哭喊,整片天空都被大火的阴霾笼罩,红色的火光直冲天际,让人看得心惊。
昭府内,宅院都已然被烧成火海,假山下的湖水开始慢慢蒸发,府上人们圈养的家禽鸟雀也全都在火焰里哀嚎恸哭,烧成了灰烬。
“门被锁了!快拿木头撞开!”
“我先爬墙进去看看情况,你们先搬水!”
正说着,一个男人翻上墙头,又从上面一跃而下,跳入火海。
他伸出手,扶了扶唇上的口罩,紧皱着眉,开始大喊起来:“阿玥...阿玥!你在哪?”
无人回应他。
但男人没有放弃,只是弓下腰,用府内湖泊中的水浸湿口罩,深吸一口气,再次往更深处跑去。
“咚!咚!咚!”
一阵巨大的撞击声从外面传来,甚至盖过了火焰燃烧发出的爆裂声。
树林中栖息的鸟儿们被这猛烈的声音吓得纷纷振翅而飞,所有人都慌慌忙忙地奔跑在宽阔的宅院内,尖叫声此起彼伏。
这夜终究是无眠。
——
“她就在里面!”
“真是个毒妇!竟然作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儿,简直给我们大梁丢脸!”
“开门!开门!”
丫鬟们被如同猛兽一般的敲门声吓得缩成一团,纷纷躲在假山背后,望着门口,一动不敢动。在经过半天心理建设后,一个较为年长的丫鬟虽然仍旧面露恐惧,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心情后,接着吩咐其他丫鬟和守卫堵好门,又转过身,朝着内室匆匆跑去。
此时暮行安还在床上睡觉,就算外边儿再喧闹,也没法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她翻了个身,伸出手,挠挠脸,又把头埋进被子里,继续呼呼大睡。
“小姐...小姐!”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一个女生的呼喊,暮行安皱了眉头,有些不耐地转过身,面向门口,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小姐!快起来!有人找上门来了!”
虽然暮行安仍在昏睡中,但大致的意思她还是能够懂的。她揉了揉眼,实在想不明白大早上的有谁会有啥大事儿找她。今天没有早八啊?还是她上星期为了打游戏逃晚课被发现了?
一想到这儿,暮行安心头一震,猛地从床上竖起来,两眼发愣地看向前面。
古色古香的檀木床印入眼帘。暖黄的阳光从纸窗透进来,鸟鸣阵阵,窗帘轻纱朦胧地将除她以外的整个儿世界都罩起来,看起来虚幻而且不真实。
她再次抹了把脸,有些呆愣地坐在床上,看着面前这莫名其妙的布制,怀疑自己仍在梦境。
这给干哪儿来了这是?还是寝室吗?
暮行安左右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室友的身影。只是床头柜上的一个做工略微陈旧的布娃娃吸引了她的注意。
接着,她又将目光放回到来人身上,有些奇怪地喊了一声:“谁在那儿?”
“小姐!”
听到主子终于回应了,丫鬟几乎都要喜极而泣。生怕暮行安又睡过去一般,她又赶忙说道:“小姐,快出来!有人......有人想闯进来!”
闻言,暮行安疑惑地歪了歪头。
闯进来?宿舍有啥东西可偷的?宿管阿姨去哪儿了?
接着,她又伸出手,掐了掐自己肉嘟嘟的脸颊。
我去,疼!
暮行安呆愣在原地。
不对,这是哪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房间外传来一阵巨大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破裂一般。丫鬟惊呼一声,又接着拍门大喊:“小姐!他们要进来了!”
虽然暮行安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听着丫鬟的语气,似乎非同小可。于是,她赶快下床,随便找了一件外衣披上,匆匆忙忙地走到门口,打开门。
“小姐!”
刚刚听着这丫鬟的声音,跟要哭了一样。现在见到面一看,这姑娘确实已经快绷不住了,却还是憋着一股劲儿,但仍站的笔直。
见到暮行安,丫鬟先是惊喜地瞪大眼,但又连忙弯腰行礼,半分礼数不落,看得让人暗暗称赞。
暮行安看着丫鬟害怕的神情,有些同情地低下头,看着她的脸,问道:“发生什么了?入室抢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