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还没来得及对这两个字做出评价,比如该冷冷一笑还是阴阳怪气一挑眉,飞船就剧烈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迹部扶着墙壁,堪堪稳住身体。
幸村向窗外看去,语气凉凉道:“你刚搜刮了人家家底,人家现在要来找你讨回公道了。”
迹部:“????”
话音未落,窗外一串流炮擦着船身飞过。
但只是“擦过”而已,那一瞬间的轻微碰触,就足够让舱内所有没系安全带的人体验一把什么叫“爷在空中飞”。
警报声尖啸着炸开,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把幸村那张漂亮的脸照得一明一暗。
“警告!一级警报!”
“警告!飞船正在遭受猛烈攻击,能源下降至百分之八十五!”
日吉一只手撑住控制台,另一只手刚要去按能源防御的按钮,就被一只冰冷修长的手拦下了。
“别动。”幸村的目光落在窗外那艘刻着“南星海盗团”标志的飞船上,彻底沉了下来。
“砰”的一声,飞船又晃了一下。
这一晃,反倒把日吉的脑子晃正常了。他甩开幸村的手,冷声道:“战斗区非战斗人士赶紧离开。不要以为靠一张脸傍上那个穷D,就以为全星河都和他一样色令智昏。”
说时迟那时快,瞳孔中央,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正面朝飞船扑来。
日吉手忙脚乱地去够防御系统的启动键——然后他看见了一颗更小的导弹!!
那枚导弹以一个近乎扭曲的角度从飞船侧面射出,精准地擦过那颗流弹,不仅将其撞落,还余势未消地一头扎进对面那艘敌船的核心部位。
火光炸开,映得整间驾驶舱亮如白昼。
幸村的脸在那片光芒中亮得惊人。他偏头看了日吉一眼,语气不紧不慢:“这艘飞船是民用属性高于军事属性。防御系统一开,能源消耗量急速增长,攻击性急速下降——除非你想让对面那艘敌舰像撵小鸡一样撵得你满地跑,否则最好不要乱动你的小指头。”
日吉的手指僵在半空中,下意识不敢乱动。
他缓缓转头,看向能发出导弹的地方——驾驶舱,迹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进了副操作位。他一只手搭在操纵杆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淡得像在回味刚才自己的技术。
注意到日吉的目光,他微微侧头。
“看什么?”迹部说,“他说的没错!改改你以貌取人的臭毛病!”
日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你一个D级怎么会操作舰载武器,比如你刚才那个角度是怎么打出来的,比如你到底是谁!
但他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因为窗外,那艘被击中核心的敌舰已经开始冒出滚滚浓烟,而另外两艘海盗船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正调转船头,气势汹汹地包抄过来。
“两艘。”幸村报数。
“看见了。”迹部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搭上了操纵杆,“坐稳。”
幸村没动。
日吉倒是很自觉地抓住了最近的扶手。连刚跑进操作室的切原和日吉都被那睥睨一切的口吻,震得下意识抓紧手头能抓紧的东西。
迹部古怪地看了幸村一眼:“你确定要站着当不倒翁?”
幸村回他一个很淡的音:“我底盘比你稳”
迹部沉默了一瞬。
——大言不惭!那昨晚站不稳的是谁!
——反正不是本大爷!
迹部手下操作,整艘船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朝下方扎去。失重感像一只大手把所有人的内脏往上提。
日吉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发白。凤和切原嘴里那句“哇啊”被气流撕成碎片,只有幸村站在原地,脚像钉在地板上,纹丝不动,倒比不倒翁还厉害。
领头那艘的炮口还保持着平射角度,光束从飞船头顶擦过,把舱内照得雪亮,但没有射中,因为对面三艘战舰显然没料到这艘民用飞船会玩自杀式俯冲。
三艘敌舰调转方向,接着向下俯冲,同时还发射流弹。
迹部面无表情,手在操纵杆上微调了两次。飞船从两束炮火的缝隙里穿过,左舷离其中一束不到半米,金属蒙皮被烤出一溜焦痕。
“你在干什么?”切原终于把声音找回来了,“还手啊,跑什么跑!”
迹部的脸在追击中越加锋利冷漠:“船底还有那么多受害者,帝国的口号可不是诗歌,心情好朗诵几句过就过了!”
切原一怔。
又一发炮弹,从上面追下来。
迹部没有躲,因为根本躲不掉。
飞船瞬间亮如白昼,死亡的导弹就在身后。
凤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爆炸没来。飞船在即将撞上的瞬间猛地侧翻,整个机身横了过来,炮弹从头顶半米处呼啸而过。
凤睁开眼的时候,察觉到飞船在剧烈的摇晃,但总体完好无损。
原来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迹部放缓了缓冲的速度,塞到其中一舰队底下,拿它当防护罩。
“疯子。”日吉道,“你以为你是001吗,能这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