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火焰滚滚而出,将孟庄照耀得如披金光。瑞兽见到天火,兴奋地冲进去,孟尘迅速松开瑞兽的后退,坠落下去,发出一声闷响。孟之扑上去抱住孟尘,噙着泪呼道:“尘儿!”
孟尘被孟之的声音唤回一丝神智。他想对父亲说些什么。孟之抬头却见那瑞兽已经卷土而来,身上的鬃毛燃烧着熊熊烈火。瑞兽仰头长啸,精神焕发,神采奕奕,再度迎面扑来。孟之抱住孟尘,携孟尘逃离,宽阔的肩背被瑞兽抓出见骨裂口,裂口处顷刻之间也起了天火。
孟之瞠目结舌,松开孟尘摔落倒下,满地打滚希望将其扑灭。白玉箫哀嚎道:“别打滚!天火会燃烧更加旺盛!”
灵官满意地抛了三下自己的布袋,看着孟庄弟子们在火中满地打滚的样子,哈哈大笑。他挑衅地朝麒麟尊者抬了抬下巴,说:“早知道就直接用火了,免得你的瑞兽断了舌头。”
麒麟尊者哼一声,面色发红,道:“少说风凉话。”
木神道:“你们不要吵了。我们只负责清算孟氏血脉,因此只能追踪孟氏一脉之人的气息。一旦外族弟子逃脱,我们是感受不到的。不可玩笑。”
灵官指着孟庄,画了个圈,道:“这样也逃不脱了吧。”
瑞兽见到在地上不停打滚的孟之,兴奋地上前用前爪拨动,像是在玩弄一根木棍。孟之的惨叫声慢慢变小,身上的伤口慢慢变多,火焰慢慢变大。白玉箫左臂化刀劈去,瑞兽一时没能躲开,右翅膀被砍成两半。
木神看不下去,双手在空中旋出一道绿光,片片花与叶一齐呼啸而出,白玉萧纵身而起,用残缺的灵体挡住孟之,手中越来越弱的气流撕碎木神的攻击。
木神道:“白玉萧,不要抵抗了。他必死无疑痛快些反而能使他解脱。”
白玉萧道:“假情假意,虚伪至极!”
孟之听到木神的话,看见虚无处木神的攻击被抵挡住,知道白玉萧在保护自己。他声音沙哑,气息不稳,仍坚持道:“玉萧,是我对不起你!”
白玉萧:“还说这些做什么!”
孟之当然听不见。他颤声道:“我对不起的还有尘儿,还有孟庄。其实,一切都因我而起。倘若这样能洗清我的罪过,舍弃这条命又何妨!”
白玉萧怒骂:“你还真信了他们要你死,哪有那么多理由!”
眼见孟庄内天火肆虐,臬焦急地用目光搜寻孟尘的身影。只可惜,从孟尘被瑞兽按到在地之后,他就看不见孟尘了。
孟庄内浓烟粗壮如柱,久不散开,翻涌上天遮蔽了圆月。正厅、跨院、回廊尽处的厢房。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整座府邸已经烧得亮似白昼。连带着孟庄周围的灌丛树木也烧起来,火顺风向东北而去,远处的原野迅速被天火吞没。
灵官见了,随手一挥撒下一片雨,火随即灭了。他道:“木神,这里还能长出东西吗?”
木神道:“我早说过天火过处,三百年内万物不生。你要用火,就该小心为上。”
“什么叫我要用火?要不是麒麟,我怎么会这么快用它?我还没看够这群凡人呢,用火多没意思,一烧就死了。”
麒麟尊者头发竖起来,亮出自己的灵角,道:“你才是最心狠手辣的,我和你比不了。归舍子,你说呢?”
归舍子淡淡道:“你们不分伯仲。”
孟庄内惨叫连连,有人身上着了火,哀嚎着满地滚实在难以忍受这锥心之痛,干脆跳进水井 “扑通”一声,水花溅到地面。
谁知火不但不灭,反而顺着水迹往上烧,烧穿了井栏,烧得井下冒出蒸汽,那人活活被煮熟而死。
有人用沙土盖,天火从沙土底下 丝丝缕缕钻出来,舔上那人的袖口,转眼便吞没了整条手臂。
一夕之间,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