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澈彻底清楚了。
看来不仅是浊岗的内乱,债奴的叛逃,丛林人的参与,粗砂地与黑岩河的战争,以及黑浦与滚刀的兽笼赛——全部是为了掩盖那座巨额价值的矿产而抛出的烟雾弹。
浊岗的内乱逼着墨淳和滚刀当了搅屎棍,而于澈和黑浦的迎战牵制了永泽国,雾枭国,雨雾岛。黑岩河与粗砂地点燃的战争又让比邻的沙岗国不敢随便插手。当这几个在北瓦极具话语权的势力被纷争烦扰不得脱身,又怎么能看到还有一块不起眼的地方,被悄无声息地霸占了。
于澈笑起来,他们全部被利用了。
这方式北瓦的老伙计们当然熟悉,毕竟他们就是这么利用群体之间的矛盾,拆解瓜分着各国的资源。
所以那个让于澈恨不能立刻跳窗逃跑的男人不是去逗弄滚刀,而是逗弄那一群利用北瓦会员间唯利是图的脾性,差点就抢走了北瓦油水的叛徒们。
黑浦朝他们走过来,说你们干啥呢,萧江让你们到他那屋去,“等会别的高层全到了,有的事就不合适提了。”
于是,一切又回到了轮盘桌上。
轮盘哗啦啦地打响。
那一天气候很好,薄雾被阳光打散,溪水波光粼粼,从落地玻璃窗看出去,透彻得能看到水底石块的形状与花纹。树叶被吹到水上,顺着水流飘到对岸。岸上是葱葱郁郁的灌木丛,而绿油油的叶片绵延到后方,穿进鳞次栉比的枝干间。
班郡把材料递给萧江,萧江粗略浏览,分给他人传阅,“我不管黑岩河那里的矿产是怎么定论,但浊岗非打不可,吃下了它便连贯了黑岩河到雾枭。我没想过吃不下,在我的理解里,它就是雾枭的一个郡。”
岩文拿过资料只看了一眼就丢给格老板,他没什么补充,“既然拿浊岗当烟雾弹打出来,照单全收又何妨。而找到矿产的事是另一件事,开会时候我会提出质疑,争取要到审问那几个叛徒的机会,不过还得诺长官多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