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她所好?
姜玫微微蹙眉,倒是有了兴趣。从几岁那年开始直至今日,除了研究和日常工作,她的生命中再没有其他值得在意的东西。
她已经很久,没有喜欢的东西了。
以至于她都快忘了,收到喜欢的礼物时,那种欢喜雀跃,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房间内的阿塔塔听见动静,打开门探出一个脑袋,朝门口张望。
姜玫一边打开盒子,目光落到他身上,转瞬即逝:“醒了?”
“是……多亏陈执事喂了我几支营养剂……姐姐,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姜玫语气淡淡,目光落回盒子上:“闫成临上尉送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很重。”
话罢,好似突然想到什么,她补充一句:“没有你重。”
阿塔塔委屈地垂下眼,攀着门框将头瑟缩回去。
盒子被拆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整盒满满当当的紫水晶。水机晶莹剔透,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
姜玫眼前一花,扶额后退几步,将盒子一把塞给陈执事:“亮花我的眼了……拿走。”
陈执事稳稳接住,朝里面看一眼:“院士,里面有一张卡片。”
姜玫眉头紧锁,陈执事看懂了她的意思,取出卡片垂眼一看。
“听说你喜欢紫水晶,时间有限,暂时找到这些,希望你能喜欢。——闫成临”
“……”谁告诉闫成临她喜欢紫水晶了?
姜玫无语转头,吩咐陈执事:“送回去。”
陈执事有些为难:“院士……闫上尉送来的时候特别嘱咐过,希望您一定要收下,这是他对你的一片心意……”
“心意?”谁稀得。
姜玫转身进屋,却看见阿塔塔的房门虚掩着,一颗毛茸茸的头迅出来,又迅速收回去。
她一挑眉:“陈执事,东西拿进来。”
陈执事闻言照做,抬手将那一盒紫水晶递给她。姜玫看也不看一眼,径直结接过盒子,另一只手敲了敲房门。
“叩叩”两声,姜玫递出盒子,声音没什么起伏:“拿去玩儿吧,阿塔塔。”
阿塔塔闻言愣住,即便他不懂这些,却也瞧出这东西格外珍贵。
但此时此刻,昨日还拒绝过自己的姜玫,将别的男人送她的礼物给了自己,在他看来确是另一种含义。
陈执事见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低声音:“院士……这恐怕,不太好吧。”
“既然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东西。我怎么处置自己的东西,他管不着。”
陈执事无奈叹息:“好的,院士……我会守口如瓶的。”
阿塔塔却一把别开脸,神情不善:“我不要。”
姜玫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阿塔塔压低声音,重复一遍:“别的男人追求你送的东西,我不要。”
“……阿塔塔,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姜玫反手将紫水晶递给陈执事:“拿去,随你处置。”
“院士!这……这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姜玫语气淡淡:“拿着,或者扔掉,随你。”
略一犹豫后,陈执事终究还是抬手接过:“谢谢院士……我先下去了。”
陈执事识时务地离去,整个大厅内只剩下姜玫与阿塔塔二人。
姜玫无视阿塔塔,褪下鞋子转身上楼。
轻盈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在他心上,阿塔塔凝视着姜玫上楼的身影,死死咬住下唇。
他的姐姐,他的妈妈,他的玫瑰……
他的,无论如何,都只能是他的……
脑海中骤然浮现出闫成临的模样。
……闫成临,喜欢他的玫瑰。
不行……玫瑰是他的,只能是他的……绝对不能,被人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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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玫洗漱淋浴后,换上浴袍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
长发还在不住地往下滴着水,她用特质的吸水毛巾包裹着,去大厅翻找着速干吹风机。
可原本放置吹风机的地方,居然空无一物。
似乎察觉到什么,姜玫眉心一凝。
“姐姐。”
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擦着她的耳廓,惹得她浑身一阵战栗。
姜玫霍然转身,捂着耳朵狠狠瞪向罪魁祸首:“阿塔塔!你神出鬼没搞什么东西?”
阿塔塔不答,只是垂着眼凝视着她。目光描摹着她的面容……和身体。
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嘴唇。
最后,一路往下。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姜玫攥紧了浴袍领口,试图唤醒他的理智:“阿塔塔。”
喉结滚动一瞬,阿塔塔眸色黯淡:“嗯,我在。”
“……阿塔塔,你现在是想干什么?”
阿塔塔眸色混沌,肤色也是不自然地泛红。姜玫察觉到异样:“阿塔塔,你是不是病了?病了就吃药,别莫名其妙发神经……”
“再说一遍。”
“……什么?”
“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姜玫不解,但还是下意识重复:“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阿塔塔喉结再度滚动:“不是这个,是上一句,你问我的那句。”
姜玫忍无可忍,面对愈发逼近的、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出半分的阿塔塔,猛地抬手一把将其推开:
“我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阿塔塔,你又开始发什么疯!”
手腕蓦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握住。
阿塔塔捉着她的手强硬地往自己身前一拽——姜玫毫无防备,被他轻而易举拽入怀中。
他微微侧头,嘴唇厮磨着她的耳廓,轻声咬出两个字:
“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