骜兑的眼神冷下来,他冷声说:“小子,我帮你是我心善,但这不是你蹬鼻子上脸的理由。”
“你不用威胁我,我也不怕。”裴琛向后推云楚歌,自己反而往前迈一步。
“或者,你告诉我,你是如何确定楚歌是云歌转世的,我就帮你。”
骜兑不解裴琛的行为,他撇头看向云楚歌。
瞧见云楚歌那副心虚的样子,骜兑收回视线,戏谑地歪着头,看裴琛笑道:“小子,你哪来的勇气跟我谈条件?云楚歌怕是没告诉你,她已经吃下了安心丸吧?”
话毕,裴琛震惊地转头看向云楚歌,他抓着云楚歌的手:“安心丸是什么?”
“安心丸是毒药,云楚歌要是不听我的她就会死,所以你最好乖乖听我的,不然你的爱人就不在了。”
云楚歌根本不敢直视裴琛的眼睛,嗫嚅半天没开口,骜兑干脆好心地帮她回答了,但显然裴琛并不领情。
“骜兑,你赢了。”裴琛沉默地吐出这几个字。
但他却低声对云楚歌说:“对不起,但你下次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云楚歌尴尬的笑了笑:“下次一定。”
“我们会帮你的。但我还是那句话楚歌不是云歌的转世。” 裴琛落下这句话就拉着云楚歌走向那座宫殿。
没走两步,裴琛停下了,他转头看向赤狸:“走啊。”
赤狸有些震惊,但腿比脑子快,直直向裴琛走去。
骜兑看了眼,抬手拦下:“小子,你去没用,神族秘境你进不去,只有人、仙、神才能进去。”
裴琛垂眸思考了一下,随后抬头道:“赤狸,你在这里等着我们。”
见赤狸点头同意了,裴琛才拉着云楚歌离开。
“这也是你不亲自去救你妻子的原因吗?”
“算是吧。”
“你的妻子一定很美吧?”赤狸见裴琛十分笃定的样子,也愿意相信他,他既然进不去,那就打听打听骜兑和他妻子的事,没准能帮上忙。
“是啊,她很美,名字也很美。”骜兑现在心底里只有马上可以与妻子重逢的期待,他也不在乎赤狸套他话的目的。
“她叫什么啊?”
“栩穗,栩栩如生的栩,稻穗的穗。”
“好听,你能跟我讲讲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吗?”赤狸向骜兑走去,睁着大眼睛问他。
“很简单,一次妖族大会,我们作为族落代表参加了,接着我们一见钟情就在一起了。”
“还真简单。”赤狸尴尬的挠挠头,接着又问:“那她究竟为何被珵苏抓啊?珵苏又是谁啊?”
一提这个,骜兑眼底的怒火就猛涨,但他还是回答了赤狸的问题:“珵苏是神族统治者,他这个人真是该死。那时我们被仙族追杀重伤失落不明,珵苏发现了我们,他说阿穗是穗影花族,用来看管海灵草正好,就将阿穗掳了去。”
骜兑咬牙切齿地又道:“我当时真是笨,受重伤怎么了,为什么不跟他死拼到底?!居然让他当着我的面掳走了我的妻子!!真是该死!!!”
赤狸见他这副模样,怕他生气起来连自己都打,连忙为他顺气,嘴上还附和着:“对,这个珵苏太坏了,怎么能带走别人的妻子?太不可理喻了。”
“那你之后没有去神族要人吗?”赤狸观察着骜兑的神情,轻声问道。
但这不问还好,一问骜兑的气就更大了:“我怎么可能没去!我当然去了,我去要人,但他们百十人拦着我!我跟他们死拼,自己落了一身的伤人也没带回来!!要我说还是苍天有人,才使得神族毁在自己人手。”
说到这,骜兑大笑出声:“哈哈哈,珵苏,你真是活该啊,哈哈哈。”
骜兑不顾形象地大笑,赤狸也不敢说什么,直到他不笑了,赤狸才继续问。
“那在这之后你就一直守在这里吗?”
“是啊,我一直守在这里,谁来我杀谁,他们都是冲着这海灵草来的,而阿穗又守着这海灵草。阿穗是个好人,她一定会尽心守护的。但她是我的妻子,我必须保护她。”
赤狸听完了骜兑说的每一句,他不禁感叹道:这骜兑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他真的是一个好丈夫啊。
但或许没有珵苏,他也不会成为一个坏人。
但说到这,赤狸又有一个问题:“那要是楚歌不来,你难道想一直守在这里,直到老去吗?”
“不会。”
听到这个回答,赤狸心里又多了几分悲伤:果然啊,爱情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没等他感叹完,骜兑又接着说:“我听闻,这咒语也可以解,我本来打算再等500年,若是神的转世还没来,我就一命换一命。我可以以死破咒换阿穗的自由。”
“你不怕死吗?”听完,赤狸不自觉地问出这个问题。
“怕啊,但我都活这么久了,够了,独自一人活下去还不如换阿穗的自由。”
赤狸噎了一下,没想到像骜兑这样强势霸道的人居然会为了爱人做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