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自己现在进入道歉,只会像刚才一样被大长老扫地出门,还是先去找裴琛。等回来再向大长老郑重的赔礼道歉。
从仙族到神族遗址有两条路,一条路需要经过妖族,另一条路则需要经过人族且路程更远。
如果是云楚歌自己,她肯定会选第二条路,可若是裴琛呢?他会选哪条呢?
云楚歌思来想去,还是认为裴琛应该不会为了司辰翊而惊动妖族,因此她走的第二条路。
云楚歌在半空俯视世间万物,从日头斜落到暮色四合,再到入夜。
月亮挂在天上,柔和的月光打在云楚歌的脸上,映衬出她最美的面庞。
云楚歌靠在一棵大树下小歇片刻。忽然想起神族遗址她曾经去过一次,那次是仙尊带她去的。
仙尊说要去祭拜一位故人,云楚歌那时大概是200岁,对什么都很好奇,她便缠着仙尊带她去。
不过仙尊带她绕来绕去,除了一些倒地的建筑,终究什么也没看到,仙尊嘴里嘟囔:“阿姐,我会救你的。”但眼中思绪翻滚。
仙尊眼中的情绪那时的云楚歌读不懂,只以为是悲伤。
可现在想来好像有些期待、愧疚以及一些她到现在都读不出的情绪。
直至太阳取代月亮,耀眼的阳光照射到她的脸上,云楚歌醒了,她指尖灵力环绕,再次施法而飞。她怕追不上裴琛,又怕裴琛走的根本不是这条路。
她飞了不知多久,周身灵力越发微薄,眼下的景象从山川水绕的森林到灯火阑珊的房屋。她望着兼具活力与烟火气为一体的街道,缓缓落地:“终于到人族了。”
过了人族再走一段路程就到神族遗址了。
长时间的飞行也浪费了云楚歌不少灵力和体力,她打算找个旅店休息一晚。
云楚歌看着人间的繁华,既陌生又熟悉,距上一次来到这里已经过去好久了。
街上,有位卖糖葫芦的老爷爷,他拿着糖葫芦从街头走到街尾,嘴上喊着:“糖葫芦,酸甜可口的糖葫芦。”甜香弥漫了整条街。
蓦地,他停下慈祥地看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拽着她阿娘的衣袖晃了晃,恳求道:“阿娘,你就给我买一串吧。我不多吃。”
阿娘叹了口气用手点了点小女孩的额头说:“唉,你这孩子,嘴真馋,只能吃一串啊。吃多了牙会疼的。”继而转向老爷爷将铜板递给他,“老伯,给我来一串。”
“好勒。”
云楚歌转过头:阿娘……原来,有亲人的感觉是这般温暖。
云楚歌从记事起身边便只有长老和仙尊,她不记得阿娘也不记得阿爹,她每每下凡看到父母与孩子的温暖画面,就不禁想起自己的父母。
她曾经问过仙尊,自己的父母在哪里,可仙尊却闭口不谈有时心情不好还会训斥她几句,渐渐地,她不问了。
云楚歌指尖嵌入掌心,疼痛使她压下心中的慕艳,她自嘲地笑了声,又往前走。
她路过卖玉佩的小摊,眼睛往那瞥了下,便看到一枚极熟悉的玉佩,愣了神。
那是一枚圆形玉佩,莹润透亮,稍一侧光,便漾出翠绿的底色,下端垂着的银白流苏,更添几分温婉。
店家看她喜欢连招呼着:“小姐,买一枚吧。您看,你这么漂亮,什么样的玉佩配不上您?”
云楚歌似是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不了,我不喜欢玉佩。抱歉。”而后便踏步而去。
“真是奇怪,看了这么多眼,分明就是喜欢嘛,怎么说不喜欢呢?”
云楚歌远离此处的喧哗,一路左拐右拐,最终拐进一个偏僻的死胡同,她转过身说:“出来吧,跟了我一路了,你想做什么?”
从仙族出来她就感觉有人跟着她,这种感觉落地之后更加强烈了。为了确保不伤到他人,她便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
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从拐角里进来:“云首徒,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你的跟踪能力太弱了,多练练吧。”云楚歌说的平静,其实就是在嘲讽他。
“我无意冒犯云首徒,只是想问问首徒,容卿王在哪里?”他没理会云楚歌的讥讽,反而恭敬地问道。
“你是什么人?”听到“容卿王”三字,云楚歌提防地盯着他问道。
“别担心,我不会加害于容卿王。他是妖族的人,是生是死都应该在妖族,所以我恳请首徒将人还于我。”
“我若不放,你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