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刚刚闭关,仙族不能一日无主,那么即日起,由我来掌权,各位可有异议?”
威严庄重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议事厅里显得格外突出。
议事厅明黄色墙面用黄金镶嵌、珠宝点缀,尽显华贵,主位旁两座龙头雕像怒目圆睁,威严凛冽令人不敢逼视。
议事厅分为两层,上层是独属于仙尊的位置。
除却仙尊,其余人等均坐于第二层,三位长老坐在第二层中心位置。
往日的氛围是平淡、轻松的,只是今日不太一样,多了些沉重。
她顿了顿等着众人的表态,待众人回答无异议后,她又道:
“目前洛瑾瑜为保护仙尊重伤,现在杏林春疗养,那本属于她的看护仙尊的任务便由云楚歌来接任。”
云楚歌是仙尊首徒,她面容清秀,一双宛如柳叶般细长而深邃的眼眸尽显清冷之态,如茫茫白雪般一尘不染纯洁无垢。
“是,大长老。”云楚歌微微欠身,对大长老道。
在她对面的是三长老的大弟子裴琛,他自进议事厅后眼神便从未离开云楚歌。
“虽然大战已经结束,但保不准他们会趁仙尊闭关之际偷袭,因此为保证仙族的安全,巡视次数由三次转为五次。巡视名单过后我会下发下去,由云灼渊、裴熙你们二人负责监督。”
大长老看向他二人,听到他俩应下来后,身体往后靠了靠道:“如果没什么事了,那么,散会。”
人陆续出去了,裴琛走到云楚歌的旁边,拉着她往自己的寝殿——听竹殿走。
“阿珩,怎么了?”云楚歌有点懵,搞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但身体还是跟着他走,一直到听竹殿。
裴琛放开她,走向存放药箱的柜子,一瓶瓶的药被他拿了出来,直到药箱空底,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瓶。
他走到云楚歌身边,摁着她坐下,将她的袖子往上拉。
云楚歌的手臂上赫然是一片青黑,有些地方甚至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而有点腐烂了。
手臂上的灼烧感一直折磨着云楚歌,但她却视而不见。
裴琛心疼的看向云楚歌,他皱眉,嘴上“埋怨”着她:“受了伤就去治,不要硬挺着。”
但他手上却是一点没停着,他轻轻的将药粉撒了上去,尽量避开腐烂严重的地方。
云楚歌疼得“嘶”一声,但嘴里却说道:“没事的阿珩,我不疼,因为大战受伤的人太多了,我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再说了,杏林春现在忙得很,怎么能因为我这一点伤而去找尘长老?”
阿珩是裴琛被三长老赐名前,云楚歌取的名字,她也同样有一个,叫阿笙。
“这怎么是小伤?这是蝎妖的彼岸花露,剧毒!要是拖久了就没得治了!”裴琛气愤云楚歌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声音也不自觉的拔高了。
但想到楚歌受伤是因为自己,他就忍不住责备自己:“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用挨上这么一遭……”
裴琛低着头,指尖微微颤抖。
大战时,仙尊对战妖王,云楚歌带队对战司承瑜等人,裴琛带队对战司鸿璟等人。
裴琛手握渡川,一剑破风,漫天飞沙为他开路,挡在他面前的人被击飞、砸落在地。
他直奔司鸿璟,再次蓄力,欲一剑刺入他的心口。奈何蝎妖在他背后袭击,渡川刚要转向,他却感应到一股熟悉的剑气。
在裴琛愣神的这一秒,司鸿璟反应过来,躲开了渡川的攻击。
云楚歌持剑鹤归挡下紫色毒烟雾——蝎妖的彼岸花露。
彼岸花露汇聚一团,可还是有一丝烟雾顺着鹤归蔓延至云楚歌的手臂。
想到这,裴琛深吸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云楚歌拍了拍裴琛的手,对他说:“阿珩,没事的,作战嘛哪有不受伤的。至于你说的,我是因为你才会中彼岸花露,这是错的。我相信,如果位置调换,你也会救我,为我挡下彼岸花露的不是吗?”
云楚歌将袖子拉了下来,而后认真的看向裴琛道:“阿珩,永远不要为了过去的事而自责,这是没有意义的。”
云楚歌摸了摸裴琛的头,笑着对他说:“好啦,你昨日帮助救治伤员浪费了很多仙力了,快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