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迟和于海被逗得脸跟猴子屁股似的。
这边她们几个女孩倒还好,从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早就能熟练地使用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这一技能。
“圆圆没接电话,不过给我发了个微信,说她在电梯里了,跟她妈还有她相亲对象一起,不方便语音。”季知言站起身,“我去开门。”
客厅里人声鼎沸,恰逢顾女士忽然喊:“季知言,去拿盒冰岛老寨茶过来。”
李书允连忙道:“知言你去拿茶好了,我去给你开门。”
几年不见张圆圆,说起来也有些想念,李书允比季知言要小一岁,两人不同级,反倒是张圆圆与季知言才是正儿八经的发小,从幼儿园开始做同学,一直到高考才各奔东西。
桐市是老牌经济强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与人之间的相识不需要六人定律才作数,有时候一个季知言,就能把整座城串起来。
穿过季知言家无比宽敞又嘈杂的客厅,李书允扭动门把手。
电梯开闭的声音漫长又刺耳。
像高速列车飞快穿过狭长的轨道。
“好久不见啊圆圆。”李书允一把拉开大门。
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李书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好久不见,书允。”张圆圆从后头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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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言把茶叶拿过来,看到的便是客厅里局促站着的四个人。
张圆圆、李书允、张圆圆的母亲郑女士,还有......怎么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帅哥?不对吧,她们这个圈子里竟然有帅哥???
“郑阿姨、圆圆,新年好,恭喜发财,怎么不坐啊?”季知言招呼道,“书允、荣荣,大家都认识的。”
拿手肘怼了怼钟荣荣,声音细小如蚊:“那个超级大帅哥是谁?”
“不认识。”钟荣荣摇头,“我第一次知道咱们姐妹身边还有这种极品帅哥,圆圆姐好福气啊。”
“还得是郑阿姨疼女儿啊。”季知言感慨。
张圆圆扯了扯嘴角。
以她和季知言的熟悉程度,季知言嘴巴一撅,她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
“这是我妈闺蜜的老公的大外甥。”张圆圆主动介绍,“姜至。”
又小声道:“我妈非要给人家弄过来吃饭,我先说了,我跟他不熟,去年过年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你们一起来的吗?”季知言左看看右看看。
还是个有点高冷的帅哥,垂眸站在郑女士身边。季知言眼睛尖,一眼认出来他穿着件巴黎世家的黑色连帽外套,手上带了块朗格月相手表。灯光从他头顶落下来,勾出利落的下颌线和鼻梁的阴影,睫毛压的低,眼型略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个Rich boy!
季知言生平第一次有些羡慕起张圆圆起来。
同样是人,怎么给她就分配些歪瓜裂枣,人家圆圆就有这种极品帅哥呢?
“我自己来的,姜至跟我妈前后两辆车一起来的,没想到这么凑巧在你家车库遇到了。”张圆圆熟稔的在窗边的懒人沙发上坐下。
“你这相亲对象不错啊。”季知言凑到张圆圆身边。
“害,什么相亲对象?这哥们是长得不错,性格高冷着呢,摆一副臭脸,我不喜欢。”张圆圆说,“我喜欢enfp,快乐小狗!”
扭头环顾了一圈:“今儿个什么日子啊,这么多熟人?书允,咱两得有好一阵子没见了吧,你说你这人,回来也不知道来我那里喝咖啡,怎么说?吃完饭一起去唱歌?荣荣也一起?”
“我没问题啊。”钟荣荣向来是有玩必应,“叫我出去玩算是叫对人了,姐,走啊,一起去啊。”她扭头看向李书允。
也是见了鬼了,李书允这种最会察言观色的人,这个时候竟然在发呆。
季知言家住在市中心的小洋房里,客厅四周都是大块落地玻璃,玻璃外种着密密匝匝的梧桐树,枝叶把天光筛成碎金般的一片一片,落进屋里时,只剩下一丝一缕柔和的亮。
李书允站在窗边,金光落到她的睫毛上,在她脸颊上垂落一个小小的扇形的阴影。
她的打扮总是素净简单,一头长卷发松散地松散地披在肩上,白色的针织衫衬得她原就白的皮肤愈发的白,整个人的气质很柔和,很恬静。
呆了呆,钟荣荣很认真对季知言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姐现在特别有感觉?”
“什么感觉?”季知言懵懵懂懂。
“温和又破碎的感觉。”钟荣荣说。
季知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