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傅长安有可能是故人,她内心便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难怪傅长安初见时候便借着救命之恩缠上她,那个时候还傻乎乎信了此人当真要报恩。
如今一看原来另有隐情。
她现在有些庆幸当时错认傅长安为梦中人,如今接受起来倒还算不错。
她问:“燕回,傅长安还活着?”
燕回点头。
“她是我的师弟?”
“是。”
“当年发生了什么?沈溪在哪?”
燕回小脸皱成苦瓜,“主人,我真的不知道,我这些年才化形,当年之事一概不知,魔...傅长安也不曾告诉我。”
她在心里小声给魔主道歉,唯一能隐瞒住得便是他为魔修的消息。
燕客惊看向苍山君,她有些拿不准燕回到底所言是真是假。
关于她的事情扑朔迷离,牵扯着八百年的光阴,早就分辨不清是敌是友,是真是假。
苍山君说:“应该是真的,灵兽化形的确记不起往事。”
“想要知道真相,我们得去找傅长安。”燕客惊抿唇,很快下了定论,她又问:“傅长安在哪?”
燕回:“我们分别时候,燕归应该将他带回了银水虎妖的领地。”
燕归又是谁?
燕客惊感觉脑袋要炸开,怎么叫燕这燕那的灵兽这么多,难道是问天宗的取名传统吗?
不过总算是得知了一条有用消息,燕客惊对苍山君说:“我们现在已经金丹,必须得离开这儿了。”
她要去找傅长安问个清楚。
不管是现在的心意还是八百年前的心意。
天光大亮,朝阳冉冉升起,阳光映照在二人年轻的面庞上让苍山君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有些像当年沈溪提出离开。
不同的是当初他极力阻拦,而现在二人的离开是为了寻找到沈溪。
他轻轻叹气,说:“随我来。”
看着苍山君的背影,燕客惊和姜飞瑶对视一眼,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直到来到困住苍山君的锁链尽头。
苍山君让两人打坐,调整好气息。
“接下来我为你们二人传输灵气,但他人的灵气虽然能够大幅度提高修为,过程却痛苦无比,所以你们尽可能调度好气息,将外来灵气运转化为本源。”
姜飞瑶脱口而出:“师傅不可!”
苍山君却摆了摆手,“这只是为我私心的补偿,你们现在实力微弱,当年之事可能牵扯大乘期修士,所以我才这么做。”
话已至此,两人只好听话地原地打坐运转周天。
自苍山君身后冒出两根翠绿藤蔓,它们似人手一般贴在后背,几个呼吸后忽然爆发出澎湃灵气 。
燕客惊几乎是即刻察觉到有大量灵气涌入体内,灼伤经脉的痛苦让她闷哼出声音,但是想到自己若是不提高修为,恐怕难以查明真相。
于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随着时间推移,藤蔓的颜色越来越黯淡,而苍山君原本还算红润的唇也渐渐失去颜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藤蔓枯黄,一阵风后便彻底寸断化为灰烬落在雪地上。
苍山君此时也扛不住倒了下去,自知身上的禁制让任何人都近不了身,所以他摇摇头拒绝燕回的搀扶。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紧紧盯着正在炼化灵气的两人。
一天一夜后,两人先后睁眼。
姜飞瑶已经到了金丹大圆满,距离元婴一步之遥,而燕客惊面上却露出几分失落。
燕客惊苍白一笑,“是我辜负了苍前辈的帮助。”
“道心有缺,能够到这一步已经是你的极限。”苍山君没有安慰也没有嘲讽,只是淡淡道出事实。
他忽然拿出一块拇指大小的晶石,里面流淌着一滴鲜红液体。
“这枚晶石中封印着沈溪的一滴心头血。”
说罢,苍山君便将晶石捏碎,在他一挥下这滴血冲燕客惊而去。
燕客惊捂着心口,刚才一闪而过的酸麻似乎告诉她心脏里融入了一滴他人的心血。
“待你突破元婴期后,沈溪的心头血会彻底和你融为一体,到时候你见到沈溪,不管她是什么状态,你的心会帮你找到沈溪。”
“找到她后...然后带她回来,这便是我对你们的请求。”
姜飞瑶似乎听不得这两个字,她眼眶一热,“师傅帮了我们这么多,何谈请求。”
“此事和小鱼儿有关,她帮我也是帮自己,可你本是因果之外的人,将你牵扯进来是我的错。”
姜飞瑶见他将自己分得如此开,苦笑一声陷入沉默。
燕客惊喃喃道:“可我道心有缺,怎么可能突破元婴呢。”
“你还记得我说的吗?你的道心有缺并非天生。”苍山君说出这话似乎耗费了极大的力气,他默不作声地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你所丢失的道心,还有断断续续的记忆,这些都是问天宗所持有的灵宝锁灵钟造成的缘故。”
苍山君道:“八百年前的真相,你只能亲自去问天宗找寻。”
燕客惊神情怅然。
“除了这些,我还要告诫你们,我怀疑当年一事和所谓的仙道有关...”说起这些的时候,他说得飞快,像是身后有什么穷凶恶极的东西紧跟着他。
但刚说完这一段,苍山君忽然目眦欲裂地跪倒在地,他拼命撕扯这衣襟,低声哀嚎,露出的胸口上出现了和墙壁一样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