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精神头不足,吃过晚饭象征性的和宋知意点了两个烟花,就算过年了,她就去休息了。
宋元还坐在沙发上,双脚搭在茶几上,随手把剥下来的橘子皮扔到地上,冷眼看了宋知意一下,“怎么,装完好孙女回来了?”
宋知意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良久,“你真是个废物。”
“你说什么?”宋元气的跳起来,却被宋知意突如其来一巴掌打翻在地上,她一脚踩在宋元的脚上,每用力一分,就听见宋元的惨叫加深一分。
“别打奶奶的主意,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宋知意用脚碾了碾,宋元痛的脖颈青筋都暴露了。
这个死丫头踩在他车祸受伤的那条腿上,这么多年一直没好全。
不论用了什么办法都不行,直到最近他听说只要用亲生孩子的血肉就可以补自己的,所以老宅叫自己回来吃年夜饭,他也就顺势回来了。
宋元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把脚抬起来。”等宋知意抬了脚,他连忙蜷缩起那条腿来,眼神恶毒的盯着宋知意,“死丫头,跟你娘一样心狠手辣。”
宋知意冷笑一声,“看样子,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她俯身过来,拍了拍宋元的脸,“明天记得给奶奶拜年。”
说罢,还踹了他一脚,这才走上楼,宋元朝她的背影呸了一下,马上有五个身形威猛的保镖围住他。
宋元愣了下,“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他刚准备大叫,那个啊字还没出声,就被人塞了毛巾,架着他往屋子里去。
两条腿在半空中踢,一下子就被扔到屋子里了,他想拿出嘴里的毛巾,结果被人家三两下的绑起来,扔到床上,还很贴心的给他盖上被子。
五个人围在床边一圈,看着他,叫他睡觉。
踏马的这个架势,怎么睡觉啊!
宋元呜呜两下,换来一顿皮带炒肉,他不敢呜呜了,他想到宋知意叫他明天乖乖拜年,应该不会对自己再动粗了,慢慢的也困了,就睡过去了。
等第二天,他才被放出来,宋元来到餐厅,宋老夫人跟宋知意已经坐在这里了,宋老夫人也只是看了他一眼,让人给他拿了份早饭,转头笑嘻嘻的跟宋知意讲话了。
宋元默默地吃完了早饭,在宋知意那平静的眼眸中,给宋老夫人拜了年。
宋老夫人嗯了声,递给他一个红包,“新年快乐。”
宋元收下了,“妈,我要不在老宅多陪你几日吧?”
说完连忙缩回脑袋,生怕被宋知意打了,谁知道宋老夫人压根不想多见他,“算了,你早点回去陪你的小心肝吧,眼不见为净。”
“逢年过节,能回来吃顿饭,就行了。”宋老夫人对着他挥挥手,没办法儿子不成器,偌大的家产还是要靠孙女来继承,那么孙女的感受就是第一位。
她看了眼儿子,“去吧,回去吧。”
宋元还想说什么,被宋老夫人挥手打发了,这下子宋元更烦躁了,明明他才是最能直接继承人,凭什么要跳过他去选这个逆女?
等出了老宅,宋元正好找人动点手脚的时候,突然汽车停下来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套上麻袋凑到昏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手脚都被钢板固定着,他想说话整个脸肿的没法开口了。
宋老夫人一脸悲痛的看着他,“没事没事,好歹活下来了。”
宋元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就看见宋老夫人难过的模样,和宋知意那万年不变的表情,他觉得自己是被她害了,呜呜的想要指证她。
医生过来查房,看见他醒了,又查了下,对着家属说:“神志清楚,应该没什么后遗症,就是手废了没办法了。”
他听见这话朝自己的手看过去,发现两个手腕处空空的裹成了个球。
宋元眼泪都掉下来了,这个时候帽子也来人了,说是已经抓到了,是之前宋元赌博欠下的高利贷的人,找了几个混混来废了他的手。
现在已经一窝端了,只是那手已经回不来了。
宋元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手,一下子昏死过去。
宋知意摇摇头,“赌博真的是害人不浅。”
宋老夫人心里满是愧疚,靠在宋知意身边,“昨晚上吃完饭的时候,他还说想问我借点钱,说是想要年后好好的去开个早饭铺子,没想到……”
“他八成是拿去还赌债了,要么就是继续赌了,就他怎么可能开早饭店,他吃不了这种起早贪黑的苦。”宋知意无情地说道,“奶奶,这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走了岔路。”
等宋老夫人回去之后,宋知意叫人找了那个女人来,她跟宋元说,“你夫人会来照顾你,好好养着。”
宋元呜呜呜叫起来,他就怀疑是宋知意这个逆女干的,要不然讨债的人怎么会知道他的行踪?
回到老宅,宋老夫人心绪难宁,躺在床上休息,宋知意守在她边上处理公务,好一会儿之后,背对着宋知意的宋老夫人问:“这事是你做的吗?”
宋知意的手停顿了会儿,“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