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玄开了贵口,魏不由惊讶,因为这是谢玄被绑后说的第一句话。
魏不说废话:“有贵人要见你。”
藏在黑布后的眼睛动了动,谢玄心里吐槽:还以为只会说两个字的话。
突然,谢玄感觉下巴被人用力捏住,那力道大得好似要将他的下颚骨卸掉似的,谢玄不再反抗,而是顺着对方所想将嘴巴张开,而后一股冰凉的液体被强行灌进了嘴里。
“咳咳咳!”
男人颤抖着身体跪在木板上剧烈咳嗽,想要做些什么缓解,无奈双手被捆在背后,只能勉强依靠额头在木板上找到一个支点。但这样做之后,会让他看起来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好一会儿,谢玄才重新支起身子,任由自己背靠上下晃动的‘墙壁’,他缓了两口气,又笑了两下,“喝了水,可是要去出恭的。”
“一口而已。”
喂他喝水,只是为了让他维持生命体征,让他有命去到长安城,见到那位‘贵人’。
不过人有三急,谢玄还是以此胁迫他们。好在这两位绑匪大哥并不变态,说好的不准停歇,却还是给谢玄挤出了一些放风的时间。
路程虽赶,但美景依旧动人。
可惜眼睛上蒙着东西,挡住了他看世界的唯一通道。
他们的目的地是长安。去长安的路,谢玄闭着眼都能找到。
‘贵人’手眼通天,对‘想见的人’自然会事无巨细的调查个遍,包括亲朋好友、喜欢厌恶、平日常去之地,谢玄去过长安送货的事情,他们了如指掌,而那两人却依旧给他蒙上眼,谢玄猜测,二人是为了不让他记下他们的模样。
谢玄在江湖上,其实是有一些恶名的。
当年派了十几二十个杀手去悬赏刺杀一个平头小孩,谁曾想,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回来的。上面的人派人来查,结果却在乱葬岗发现了异常死亡的杀手尸体。
整整二十一具,一具不差。
这段往事,谢玄清楚,但这个恶名,谢玄实在不知。
因而说话时偶有天真,也是常见之事。
“你们的主子,是当年谢家灭门案的主谋还是帮凶?如果是,你们不必这么拘着我,我很乐意去见他。”
“如果不是,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浪费各自的时间,因为我不会见。”
“你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说话的是先前那个策马的男子,两人轮值,如今他在内看守,另外一人在外赶路。
韦小金睨着眼睛看他,这人分明被绑着,怎么还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怎么?长安有你的内应?”他继续问下去。
“那倒没有。不过,寻我的人,应该已经追上了。”
平整的嘴角弯起来,形成一个狡黠的笑。
“你是在说笑话?”韦小金对他的异想天开感到震惊,“算了,反正无聊,我可以陪你说说笑。”
“我并未说笑。”谢玄试图纠正他。
“那你可真是同外边的那位一样,无聊又奇葩。”
“还好,不敢苟同。”
韦小金点了点头,“你比他话多一些。”
与他只相隔一道帘子的魏将他的话听得清楚,像警告,却听里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过,你实在想找个人陪着说话也不是不行,等到了长安,我可不敢保证你还有说话的机会。”
谈起刺客的主子,据说是脾气阴晴不定,常常是上一秒笑面虎,下一秒阎罗王。韦小金光是这样一想,都被瘆得直打颤。
“你还没机会见你的主子吧?”
谢玄的声音响得很突然。
韦小金感觉自己被冒犯了,“关你屁事。”
谢玄笑了笑,向他提起当年的乱葬岗惨案,“你们一路绑着我,可是在忌惮我?放心,我不会武,也不想跑。但是需得提醒你们,若再不给我松绑,还没到长安,你们估计就没命了。”
韦小金是被威胁着长大的,他见过恶霸威胁的时候那种恶狠狠的语气,也见过有人死到临头口不择言的威胁,像谢玄这样冷静平淡的威胁,韦小金第一次见,却没由来的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吓唬谁呢?”他语气不屑,“你知道从你们那偏远的小城到长安有多长的路程吗?按我们这魔鬼速度,马不停蹄地去到长安,也要三天两夜。就算你的朋友们用最快的速度追来,或者是向临近的地方传递信息,与我们也至少差了一天的路程。追上?做梦呢?请问他是飞过来的吗?”
谢玄说:“我也不知道,可能真的是飞过来。我还没见过他在天上飞的样子,一定会很好看。”
“神经病。”韦小金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