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那阵法,竟如此厉害?”
迟年:“所以,如果要去,定然不能毫无准备。”
薛定:“你可是想到什么应对之策?”
迟年沉着脸,淡定吐出两个字,“并无。”
薛定和苏青一脸失望。
“不过,让真相大白的法子,我倒是有一个。”迟年摸了摸苏青的脑袋,神秘地说。
“阁下确定要一直躲在暗处吗?”迟年仰起声音,显然不是对苏青薛定二人言语。
果然,张秋淼从墙边探出身,脚步犹豫的顿住,而后迈步向他们走去,宽大的斗篷遮住了他的神情,让他得以藏在太阳的影子里。
“三师兄?”
张秋淼解释说:“我信你不是那不辨是非之人,故而没有真的离开,只是演了一场戏。”
“戏?”薛定终于反应过来,“合着你们是台上戏子,我是台下看客?”
苏青捂着嘴笑了起来,指着迟年栽赃陷害道:“这主意是他提的,气不过的话找他。”
薛定暗骂一声:曹,谁打得过他啊?
事后薛定拉着苏青暗暗询问:“迟年他当真是你师弟?你确定他不是你们门派的长老啥的吗?”
迟年的确不是师弟,他是鬼,是恶鬼。
苏青已经学会了说谎,只听他神色自若、毫无破绽地“嗯”了一声,“他的确是我师弟。”
薛定心底像瞬间炸了一百个雷。
这玩意儿也太超标了!
苏青:“好啦好啦,咋们继续说回正事儿。迟年,你快说说,让真相大白的法子究竟是什么?”
迟年将方法娓娓道来,“听闻天观门有一法器,双面双声,可万里传音,见万里之外景象。法器名为子母双声镜,届时薛定回天观门一趟,将这母镜借来,留子镜在天观门中,到时,便可请他们看一出大戏。”
薛定睨了迟年一眼,说:“可这子母双声镜在藏宝阁之内,没有掌门令是不能随意进出的,借的话,需得说明原因,而现下掌门定然是不信三师兄的,所以这法器,我借不出来。”
“借不出来,那便偷出来啊。”
苏青这话说得顺口,好似家常便饭一般寻常普通,但所有人都齐齐转头看他,神情皆是意外无比。
他长相天真,一看就是纯真无瑕之人,怎会说出这般有违正道的话来?定然是有人教坏了他!
苏青被盯得不自在了,竟开始反思起自己的错处来。
思索了半天,苏青不死心似的又将方才的话接了下去,“反正沉冤昭雪之后,他们定然不会责怪你的。”
苏青是被掌门宠大的,他自然理所当然的以为世上所有掌门都是一副好心肠。
“那神器之事,便教给我吧。”薛定几乎没有多加思索,便同意了苏青的说法,“明日一早,我定会让你们看见神器。”
苏青欣然一笑,“如此一来,成功的几率就大了许多。”
“我也有一法,可以让你们不受那夺寿之术所害,但是,它只能使用一次。”张秋淼忽然开口,语气仍是怯生生的,但满含着希望。
“何法?”
“夺寿之术的阵法从开启到夺取寿数是需要时间的,我可以在你们身上设下追踪符,在夺寿阵法开启的瞬间使用传送阵,将你们送来我施阵之处,如此一来,便可以打断夺寿之术。
但是,因为传送阵需要抵抗夺寿之术的强大力量,所以传送范围非常有限,且短时间内无法使用第二次,这就是我为什么说只能使用一次的缘由。”
“一次够了。”迟年说。
三人齐齐抬眸,只有苏青知道迟年的底气从何而来。
苏青轻轻点头,“是啊,一次够了。”
薛定看不懂,但他信任他们。
“好!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出发!”薛定猛然站起身,却被另一道嗓音阻止。
“且慢。”
说话的人还是迟年。
他的神情依旧严肃板正的让人难以撼动,“要让楚云飞亲口承认罪行的人,不是你薛定,而理应是你,张秋淼。”
“你们猜猜,楚云飞见了你们哪一个,会供认不讳?”
答案昭然若揭,随之而来的是另一道难题,“若张兄前去,谁去开启传送法阵呢?”
“你。”
“我?”苏青指着自己,疑惑道。
“嗯。”
苏青骤然失笑,“我怎么可能啊?”
“你忘记上回在丞相府里了吗?”迟年提醒他。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薛定忍不住发问。
“我的阿青,是天赋异禀之人。”迟年的嗓音像洒了迷药,让人忍不住随之坚信话中梦境。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相接,怀疑、胆怯,却又欣喜、感激。
苏青做了七年的梦,终于有了能够实现的机会。
他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