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日子,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澜,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折,只有数不尽的平淡、温馨、安稳与烟火气,一点一滴,都甜得恰到好处。
温崇山像是彻底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全新的模样。
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自卑敏感、沉默寡言、走到哪里都低着头的落寞少年,如今的他,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灿烂的笑容,眉眼舒展明亮,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好好爱着的底气,鲜活又耀眼。
他本就勤快能干、踏实细心,成了亲之后,更是把家里家外打理得井井有条,成了最让人安心的好夫郎。
每天天不亮,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青灰色,温崇山就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还在安睡的绵意。他先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再去院子里劈柴、打水、扫地,把每一处角落都整理得清爽整洁。等绵意缓缓醒来时,桌上早已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饭,米粥、粗粮、小菜,简简单单,却满是用心。
他做饭的手艺并不算好,味道也称不上绝佳,甚至偶尔还会有些清淡或是偏咸,可绵意每一次都吃得干干净净,一口都不剩下。她会笑着望着他,眉眼弯弯,真心实意地夸他:“好吃,我相公做的饭,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温崇山每次听到这句夸赞,都会立刻脸红到耳根,耳尖发烫,心里甜得像开了花,也更加用心地琢磨菜谱,一点点学着把饭菜做得更好吃,只想让妻主吃得更舒心。
可他这辈子,唯独学不会的,就是这个世界男儿最看重的男红。
在这个女尊世界里,绣花、针织、缝补、刺绣,是男儿必须精通的本分,是评判一个男儿是否合格、是否体面的重要标准。温崇山也暗暗努力过,他想做得更好,想配得上绵意,想成为别人眼中合格的夫郎。
可他手指粗硬宽大,常年打铁布满老茧,力气又大,一拿起细细的绣花针,不是扯断丝线,就是扎到指尖,绣出来的花样歪歪扭扭、乱七八糟,连一片最简单的花瓣都绣不完整。
一日午后,阳光正好,他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捏着针线,对着一块白布愁眉苦脸。试了一遍又一遍,依旧一团糟,急得眼圈都微微发红,心里又自责又难过,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绵意忙完田里的事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他委屈又沮丧的模样。她轻轻走过去,温柔地拿走他手里的针和线,伸手将他那双有些无措的大手,稳稳包在自己掌心。
“别学了,以后都不用学了。”绵意的声音温柔又笃定。
温崇山缓缓低下头,声音低落又自责:“可是……别的男儿都会……我连这个最基本的都不会……我是不是很没用,配不上妻主……”
绵意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略显硬朗却软乎乎的脸颊,满眼都是宠溺:“傻话,不许这么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