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威赶紧跑出去,一点也没有来时的小心翼翼了。
而屋内,敏锐听到动静的祁灼凌和季寒辞同时睁开眼。
“来了。”
祁灼凌睡眼惺忪地起身,打着哈欠,赤脚下地听着门外的动静:“走了,不过听这声音他应该往……”
季寒辞扭头看向关着的窗户:“这边。”
祁灼凌无声地打了个响指:“聪明。”
他走过去来到窗前低头看着下面,月光皎洁,清晰的照映着下面无人。
没有人,应该是还没有来。
“怎么办?”
季寒辞站到他旁边,同样低着头看,“好办,他不是想来色诱你么,你从了他就行了。”
祁灼凌好笑道:“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同时他心里嘀咕:“老季现在开玩笑真是越来越分不清真假了。”
下面传来声响,季寒辞拉着他的手后退,祁灼凌道:“这次真来了。”
祁灼凌仔细听着,下面似乎是有人在攀爬。
季寒辞面无表情,随后上前锁住窗户,转身对着祁灼凌解释道:“关上窗户,不让他进来就行。”
祁灼凌道:“那万一他就是能进来呢?”
季寒辞眼里闪过笑意,“大半夜的除了小偷谁还会进来?”
祁灼凌升起笑意:“可以啊,老季,我这就办。”
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送一条消息送给安保处,随后关机。
柔弱的户主受到威胁不能打电话也情有可原的,是吧?
祁灼凌听到窗外传来的细小动静,心情颇好,“睡觉吧,我又困了。”
季寒辞淡淡嗯一声,“你先去,我等会就来。”
祁灼凌打了个哈欠,“行,等会保安来了,你跟他们说。”
季寒辞:“嗯。”
祁灼凌上床不到三秒又重回睡梦中。季寒辞看着他 ,周边氛围寂静,耳边男人窸窸窣窣攀爬的声音还在响起。
季寒辞眼神淡漠,来到窗前,又把刚才锁住的窗户重新打开,探出头去。对视上底下人震惊的眼神,他眼神冰冷,道:“来这里偷东西,胆子不小啊。”
男人身穿睡衣,额发遮盖了他眼里冰冷的目光,然而周身冰冷的寒意却彰显着他此刻的怒气。
虎威抬头,心里震惊,“你……”
龙威赶紧提醒:“别说话,他没发现你!”
虎威瞬间闭嘴,眼神凶狠。既然被发现了,他也不必再小心了,动作迅速,手指使力,脚踩墙唰地就上去。
季寒辞眼里没有丝毫意外,后退一步,看着他破窗而入。
窗户破碎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明显。床上的祁灼凌猛地被惊醒,在看到窗户前两人缠斗的身影,一惊连鞋都来不及穿赶紧上前:“老季!”
一记猛踹,季寒辞抬手格挡,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以作武器划向他的胳膊。
“滋啦——”衣服划开,鲜血飞溅。虎威震怒:“你找死!”
说着手上凭空冒出棒球棍就要挥向他脑袋,眼前的人似乎是被吓傻了,一动不动的在那站着。
龙威脸色一变,“你个蠢货!快住手!”
然而暴怒中的人什么都不听到,挥起就要砸下去,关键时刻,祁灼凌一脚踹向他,“老季!你别是给我吓傻了!”
窗外乌云飘散,月光照映下来,地上玻璃碎皮掺着血迹的颜色映入他眼前。
季寒辞一怔,愣愣地看向他脚底刺进去的碎片:“你……”
祁灼凌这才反应过来,痛嘶一声,皱着眉,“我什么我!还不快过来扶着我,我要痛死了,嘶!”
季寒辞抿唇,脸色复杂上前搀扶着他,往下一看,脸色顿时不好,无数细小的碎片深进肉里,血哗啦啦地往外流。
季寒辞抿紧唇,忍不住抓紧了他的胳膊,怀里的人喊道:“疼,不知道我是伤患么!!”
季寒辞眼神复杂,一把拦腰抱住他往床边走。
祁灼凌只一惊讶一瞬,随后发现这样不用下地走,当下心安理得的接受,“挺有眼力见嘛,老季。”
季寒辞没有回答,把他放到床上,握着他的脚蹲下身。祁灼凌道:“唉唉唉,先别管我,先看那个人……等会老季!他不见了!还有……那东西是什么?”
听到这话,季寒辞转过身,只见无数玻璃碎片之中立着一个粉红色的丸子。
祁灼凌还在疑惑:“什么东西?难道他是过来想给我下药好生米煮成熟饭?”
他推着季寒辞想让他看看是什么东西,哪想下一秒,地上的人猛地扑上来捂住他口鼻。
“不要呼吸!”
可已经晚了,早在他们看到之前,道具就已经发挥了它的用处,空气中全是无形的香味。
祁灼凌眼神呆呆地盯着他,耳边嗡嗡听不清,只看到他一张一合的嘴唇。还怪好看的。
“……你说什么……”
季寒辞手一顿,看着他逐渐闭合的眼睛,突然失笑,双手抱住他,“算了,反正……”
此时微风吹过,话语随风飘散,宁静的月光照映在他们身上。
在这满地疮痍中,十分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