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停车场不算大,是由别墅的地下停车区改造的,甚至还扩充了一些。
停车场右侧建立了一个小亭子,出入都要经过,里面正刷着小视频的大爷看见身影晃过,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老花镜,站起来朝几人的方向喊。
“出去执行任务呢?”
老人把眼镜戴上,正和祁赦冷冰冰的眼神对上,他拿着手机的手一抖,话都说不利索。
“祁,祁先生啊,”他的声音不自觉颤抖,特别是在看身边的容霁后更加明显,“几位,这是要出去啊?小赵,去干嘛啊?带东西了没?”
祁赦看了一眼赵景,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赵景立刻解释:“事务所的人出去进来都要检查的,你们是客人,之前被老爷子带进来,没人敢拦,上次又提前说了,这次临时决定,得拿东西证明。”
他走过去:“叔,我们出去一下,没带东西走。”
老头子还有点犹豫,拿着手上的表单准备出去,被赵景拦住。
“叔,叔,我也是赵家的人,你看我能骗你吗?这几位都是家主请来的,你也知道,几位都不喜欢搜身这种事情,我保证,绝对没有拿事务所里的东西。”
见赵景如此保证,老头也犹豫着放下了表单。
“那行吧,我会和上面说的,到时候我可不负责啊,主要是最近管得严,不小心把什么东西带出去了,被谁捡到就麻烦了,小赵你也知道,行了行了,走吧,回来的时候记得来一下。”
“诶诶!”
赵景快速回到三人身边,对祁赦抱歉地笑笑。
几人坐上车,车辆发动,祁赦也突然开口:“小赵啊。”
赵景系好安全带:“我在祁先生,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祁赦摇头,撑起手臂摸着下巴:“如果我要出去吃饭,也要向你们这里报备吗?你们这个事务所,看起来好厉害啊。”
明明是夸奖的话,可赵景的表情差点就绷不住,他无奈地笑了一声。
“我知道祁先生不满,不过我们事务所一直都是这样的,以前网络不发达的时候,餐食都是统一的,后来有外卖了,大家就更不愿意出门了,也就没有什么特别麻烦的地方,主要是,事务所里的东西,就算是一张纸丢在外面,都是容易引起麻烦的,虽然和上面有一点联系,但也少,我们怕麻烦,除了必要的任务执行需要的东西外,不准带出除了自己原有的东西出去,也不准带进来危险的物品。”
“危险的物品... ...”
祁赦暗暗思考。
“云可槿算吗?”
赵景脸上抱歉的表情更重了:“... ...算,如果不是家主,您根本带不进去,主要是怕放进去恶魂,会破坏事务所的很多法阵。”
他之前也见过,云可槿随时可是差一点就变成恶魂了。
赵景紧紧抿着唇不说话,祁赦也就不想当究根问底的人,点点头表示知晓后没再说什么了。
病院在郊区的小村子旁边,不算远,一小时左右就到了,正在屋子里打扫的做饭阿姨听见云可槿的亲戚又来了,就跟着去看了看热闹。
她站在门外,在走廊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人在里面呢?”女人把抹布往旁边的石椅上一搭在,肩膀撞了撞身边年纪差不多的女性。
“对,听说是过来找什么东西,也不让咱们帮忙,诶,你说他们穿得光鲜亮丽的,这么些年也不见来过,人死了才知道看一眼,别不是云老师手里有什么东西,比如房产证啊什么的,豪门恩怨里不都这么说吗?一死谁都亲密了,啧啧啧,几个小小伙子,看着还挺老实的,也不像干那种事情的。”
做饭的女人坐下,“我觉得这几个人和之前那些,都怪怪的... ...”
她沉默了一会,忽然觉得冷,捂起手臂,发现起了鸡皮疙瘩,忙站起拿起抹布。
“要变天了吧,有点冷,我先走了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剩下的几个也觉得冷了,就都回了屋子,之前被他们盯着的那扇门内,庆舟不断地打着抽抽。
“嘶,冻死了冻死了,”他看向在桌子中央画下符箓的祁赦,血腥味钻入鼻尖时,忍不住再次劝说,“算了吧哥,这用血引魂太危险了,万一引来哪些个恶鬼,那不是很危险?”
祁赦结束最后一笔,拉开椅子坐下:“旁边不是有个鬼差吗?我也不是完全引魂,现在的身体支撑不住,只是把残留的命线从人鬼道暂时牵引出来,看看他们的记忆,这家病院这些年死的人也不少,总有那么一两个有线索。”
这话让剩下三人都听得一脸担忧。
“你要去人鬼道?”容霁抬手拍在桌上面,手掌刚刚好覆盖了阵法的一角,“你不知道那地方不接受生魂吗?”
祁赦伸手,抓住容霁的手腕,听着那两句与平常总是含掺着笑意的冰冷,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涟漪,像是冰封了很久的心脏忽然跳了一两下,让他的情绪处于一种不可控的状态。
他不适应这种情绪,很快就压了下去。
“人鬼道只是不接受命途完整的生魂,因为寿元未尽,我想进去,轻而易举,就是地府都查不出我的错,”他稍稍用力,还是没把容霁的手挪开,“而且,我也没说我打算去人鬼道啊,我只是想引一点残留下来的线而已。”
容霁的手稍稍松开一点。
“不过,”祁赦狡黠地笑开,“要是找不到的话,当然是要去的,有很多老朋友没见过了,去探望探望也是好的。”
容霁表情一滞,脸色又冷了几分,松开的手倏然抓紧,却发现握住的那截手腕早就挣脱了桎梏,扭动几下扣在了桌面上。
祁赦伸出手,竖在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