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说的做。”
庆舟在外面等着,时不时眼睛往门缝里瞄,看不见人影后又放弃,身边的赵景看他走来走去脑袋晕了,拉住人一番询问。
“我们不能在里面看着吗?”
“祁先生为什么不自己引线啊?”
“庆舟,你跟在祁前辈身边那么久,你有没有学到点什么,教教我呗!”
庆舟耳听四方,一面听着屋里的动静,一面听着赵景叭叭个不停,一面还要注意两边的路是不是有人经过或者进来,以防坏了引线的阵法。
等赵景问完后,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表情深重地拍着赵景的肩膀。
“景儿啊!”
赵景笑着挺直胸膛:“啥事!”
“景儿啊!”庆舟意味深长,“你可不能和里面两位学,学了会——”
“轰——”
交谈没有结束的两人齐齐往屋内看去,只见一团青烟自屋顶袅袅散开,那青烟之中,数百根细长的黑线向着一处延伸,渐渐虚幻。
“咳咳咳!”
祁赦抬手挥了挥眼前的青烟,幽怨地看了一眼始作俑者。
“钱你赔。”
容霁抬手挥着,露出那么丝毫的抱歉。
“不是故意的。”
祁赦没空计较他的‘不是故意’,边往门外走去,边抬手拿起桌上还没被毁坏的器具。
庆舟推开门紧张地冲进来:“发生什么?那团烟是怎么回事?哥,你没受伤吧?”
他看见祁赦拎着赵景留下的袋子走过来,上去伸出手接过。
“这是,”屋里的青烟有点呛喉,他瞟向床边,云可槿已经不见了,“这是失败了还是成功了?”
“有我在,”祁赦扭头疑惑地看着庆舟,“有失败的机会吗?”
庆舟立刻明白了,于是放慢脚步扭头看向后边慢悠悠走来的容霁,等两人的肩膀平齐,他就开始兴师问罪。
“你把用具炸了?这是怎么炸了的?你故意的?”
容霁的脚步又放缓了一点,他似笑非笑地顿住。
“马有失蹄,你都说了,我是鬼差,又不是地使,炸点东西很正常,至少云可槿没被炸坏。”
“那云可槿呢?”
庆舟跟上容霁快起来的脚步,旁边的人却一句话没说,只是抬手朝前招了招。
他也跟着看过去。
“别磨叽,快点!”
祁赦在楼梯口踢了一脚墙面。
容霁伸出手,拎着庆舟的后领往前走。
“来了。”
一群人从解释完那巨大的动静到离开病院没多久,半小时就出来了,从始至终都没人提爆炸时看见的那些黑线,他们都看清楚了方向——在地图上,是往西边去的,并没有延伸,代表被什么东西斩断了连接。
回去的路上赵景在不停地接电话,听起来赵家那边急切地需要他回去。
“诶诶,好,行,”赵景从视镜里看了一眼闭眼像是睡着了的祁赦,“我们快到了,马上马上!”
那边的人应该是加大了声音,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听完后“嗯嗯”两声挂了电话,然后恳求地看向前面开车的容霁。
“容先生,可以再开快一点吗?那边在催,好像,很着急。”
容霁“嗯”了一声,在赵景松了一口气后,耸了耸肩开口:“不行,限速。”
赵景:“... ...那不限速了可以快点吗?事务所那边急着见云可槿。”
说到正事上,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容先生,云可槿的魂魄呢?”
魂魄在被引魂阵引来之后,地使一般都会用器具封印一段时间,吃了罪孽的交给阴差,没吃的超度送回到人鬼道,但现在容霁在,赵景有点不确定云可槿在谁手上。
副驾上‘睡着’了的祁赦倏然坐起来,把后边低头耍手机的庆舟吓了一跳。
“怎么了?哥你突然坐起来干什么?”庆舟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人吓人吓死人啊!”
祁赦浑然听不见的样子,眼睛眨了几下抬手取下绑在长生辫上的那串花钱,手指在花钱之间划过,嘴里嘟囔不停。
“这个?还是这个?哪个来着?”
容霁瞥了眼祁赦:“左边第十三个。”
祁赦的手停住,手指从右边往回,眼珠一转,准确地捏起第十三枚花钱,指腹捻了下后露出笑容。
“你记性比我的好多了,谢了。”
说完,扭头撞上赵景疑惑的眼神。
“你刚刚说什么?”
赵景莫名紧张:“我问,问云可槿的灵魂,在哪。”
祁赦笑笑,眼睛弯弯的,明明是一副亲近的表情,言语也温和,可话说出来,就让赵景莫名觉得不妙。
“哦,云可槿啊,是赵家那群人要吗?要拿她去审问?我可以旁听吗?”
“答应我的话,就告诉你在哪。”
赵景喉间滚了滚,举起手机挤出笑。
“那,我,我问问。”
祁赦笑得更亲人。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