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逸逐字逐句看了遍,确定没有那些模糊界定的地方,单手撬开笔帽,在乙方签名后面写上名字。
写到最后一画的走之底,刚落笔,还没盖上笔帽,就听林峰说:“我还是想要他。”
周行逸拧起眉,问:“谁?”
林峰:“field。”
笔尖在合同最后一个字的尾端洇出一小点墨痕,会议室有那么一瞬间令人窒息地沉默着,谁也没先开口。
“我说过他不行,”周行逸紧紧拽着笔,指节稍微泛白:“我是不是跟你说过?!”
林峰心虚,但还是板着身子说:“他行不行试过才知道,这是所有人一致的决定。合同已经签了,你只需要配合就行。”
“我说了他演过我一局,你宁愿放个可能打假赛的不确定因素到队里,也不愿意去找别人?”周行逸心梗着难受。
林峰不认同:“那局游戏我也看了,我不觉得他在演。他很适合电竞,正好他也有打职业的意向,放到自己队里总比让他去对手那好。”
周行逸抿了抿嘴,稍长的刘海遮住眉。安静许久才不舒心地将碎发撩了撩:“你爱怎么样我也管不着,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他哪天打假赛损害vc风评,罪魁祸首也是你们。”
这算是松口了,林峰松了口气,“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我请你喝奶茶。”林峰拿着手机在那打字,可能是和field交涉去了。
“谁要你奶茶,”周行逸没好气骂道:“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了。”
“等等,有一件,”林峰说:“先借我两千九百九十八,field问路费能不能报销,上级拨款还没那么快下来,等下来了还你。”
周行逸听到这话,没忍住嗤笑:“你是真不怕被骗,还不到立案标准,卡得真准,被骗了找都不懂找谁。”
这样说,周行逸拿手机给林峰转账了三千。
为了钱假赛都敢打的人,什么事不敢做。field要是收了钱没来,那再好不过,他直接报案把人送进去。
思考着,周行逸见林峰把转账收了,脸不红心不跳地私吞两块钱小费,给field转去两千九百九十八。
周行逸:“……”
一肚子气无处发泄,经过岑音机位时,跟岑音排在同一局的射手寒露大招娴熟地收割人头,周行逸多看了几眼。
周行逸发自内心地说:“这寒露挺厉害啊,路人吗?”
姜叶眼巴巴,带点委屈地询问:“你怎么可以夸别的寒露,队长你不要我了吗?”
“神经,”周行逸雷出一身鸡皮疙瘩:“要不你邀他比一下,谁厉害我要谁。”
姜叶顿时也不装了,有点好奇:“真这么厉害啊,谁啊,我看看。”
岑音摇头,一边配合地给队友添治疗:“不是,教练说这是我们队的新打野,他看我玩辅助,就玩了把射手走下路。不过确实挺厉害。”
“……”周行逸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