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逸:“你陪玩一单多少钱,服务态度这么好,打两个小时。”
其实一点也不好,在第六十分钟老板就说了“要不然我们投吧,对面这么想赢,有这个时间我都上好几颗星了。”
field也想要赢,硬是无视老板的请求,假装没看到消息栏,熟视无睹地继续打下去。
这个老板没找他要赔偿也是人美心善。
field沉默一下,答道:“68。”
周行逸眼睛缓缓眨了眨,不可置信:“一单才六十八?你这种水准的起码……”周行逸也没点过陪玩,不知道他们干陪玩的市价多少。
周行逸只知道要是他自己去干陪玩,肯定不会是六十八一单。
“不包赢也不开麦,纯带飞,没有情绪价值,”field打着字:“这样已经算正常价了,再高点就单子就得少。”
“哦,”周行逸见识少,头一次听,“刚才那个屏买了你多少单?”
field:“一单。”
“我还以为她买了你不下白单呢,这么向着,”周行逸撇了撇嘴,发:“我一点都不生气,”
field:“你还排吗,我还要接下一单,你再排到对面,一局打两个小时,我没有时间。”
“啧,”这辈子头一次被人这么对待的周行逸有些许不爽。列车快到站了,周行逸收了下耳机:“你排吧,我下车了。”
field可能急着去接下单,连表情和文字都没回。
周行逸也没看,随着人潮下车。
首都天气降雪,没有暖气,下动车那一刻狂风夹着雪吹上来。少年身高腿长,拖着淡蓝色行李箱,往发丝上搁了个鸭舌帽,打车到了FY基地。
试训两周半,呆在青训生的练习室,人多,气闷,密密麻麻的人导致房间空气的二氧化氮含量很多。
从未待过这样的环境,周行逸处处不适应,把正前方的商户开了一半通风,时不时有雪沫会飘进来。
宿舍也是四人寝,有室友外卖盒吃完不扔,袜子堆着不洗,汗臭味显些没把周行逸送走,也都硬着脑袋呆下去了。
期间,主教给周行逸安排了好几场训练赛。
似乎就是要看这个人的潜力,打野前期故意落经济,局局逆风,
周行逸拿小蝉和对面中路对线,敌方打野抓中,周行逸往自己脚下丢技能,三二一全丢出去,勉强把对面打野杀了,丝血放闪现逃回塔下,见自家打野满血把他血包吃了。
周行逸沉默了,就这么一秒,对面中单A了一下,周行逸屏幕就暗下去。
神人打野。
打野是人?
还有那个辅助,全程跟着射手干什么?
一天打二十局,十九逆风,周行逸累死累活,一个中单跟打野一样地满地图跑,拼命了老命给打野射手送经济,结果人根本不接。
整天下来,胜率只有微茫的百分之六十六。
宿舍又总有几个不爱干净的宅男,周行逸回宿舍头昏眼花,再闻到一股发酵味,胃内不舒服地翻涌着。
周行逸拿换洗衣物进浴室洗澡,水汽氤氲,少年披好睡衣,在电脑桌面拿了自己私人机,解下充电线,转头跟双马尾小强对上视线。
蟑螂的双马尾晃了两下,
周行逸头皮发麻,强忍着没喊出声,三下五除二地上了床,
目不转睛地看蟑螂飞进了卫生间,一秒、两秒、房间陷入长久安静,周行逸才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把卫生间门给关了。
回到床边心不在焉地打开冥武对决界面。同为试训人员的辅助小卢哼着歌,去阳台收衣服,似要进浴室洗澡。
虽然小卢白天游戏里辅助坑爹,但好歹是室友。见人要打开门,周行逸不由地出声提醒:“那里面有蟑螂。”
小卢平平淡淡地哦了一声,打开了门。
周行逸心想,他提醒了,他还进去,那洗澡的时候被吓到就不关他的事了。
不满一分钟,小卢徒手拎着虫子的那两只须,拇指与食指提着,在窗口把它从温暖的室内丢到冰天雪地。
周行逸:“……”
周行逸垂了眼眸,一言难尽地看向自己的手心,这只手白天跟练习室大部分人握过手。
没事,一般人抓完这玩意都会去洗手的,给手来个全面清洁,不会残留细菌。
周行逸这么安慰他自己。
他泛了点洁癖,好不容易将心里疙瘩压下去,没发现手机屏幕还亮着。
无知无觉中,周行逸的账号显示在线,不开游戏也不下游戏。
field结束一局排位,应该是没单接了,主动邀请他组队。
[field邀请你加入他的队伍,同意/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