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着哭着,怀中的人没了动静,抱着他的手也松开了,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坠。
秦泽昀吓了一跳,赶忙单膝蹲下让岳清漓靠在她的腿上。
他探着岳清漓的鼻息,幸好她只是受惊过度,晕了过去。
秦泽昀欲抱起岳清漓往马车那边走去,这才瞧见她流血的手和被血染红的衣袖。
他不由惊骇,拿出随身带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包住了伤口,才把她抱了起来。
身后跪着被石二控制好的三人,他眼神冷冷扫过三人,对着最前面一人的左手狠狠踩了下去。
那人当即求饶:“少侠饶命,小的知错了!”
“你不是知错,你是怕死!”秦泽昀嗤之以鼻。
秦泽昀深知虽然这三个歹人没有对岳清漓做任何事,但若是此事传出去,必定有损岳清漓的清誉。
他示意石二扔给三人一袋钱,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三人,声音冷若冰霜:“我乃秦家大公子,拿好这些钱,管好你们是嘴。若有人敢透露半个字,我必将你们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想找死的,尽管来试试!”
秦家在长临城有一定威望,三人一听秦家,连连磕头:“小的知道了,小的三人绝不敢多言!”
“滚!”
三人拿着钱,连滚带爬地跑了。
秦泽昀抱着岳清漓上了马车,许是受惊过度,岳清漓昏迷着还在轻声啜泣。
路上马车颠簸了一下,怀里的岳清漓惊了一下,一下子抓住了秦泽昀的衣服,握得紧紧的。
秦泽昀轻拍岳清漓的后背,安抚她。
又向着石二喊道:“石二,慢些,走稳当。”
“是,公子。”
马车驶向岳家,秦泽昀吩咐石二把马车停在了岳家后门。
石二敲门进去通报,得到通传的孙箬华着急忙慌跑了出来,看到晕倒的岳清漓,大惊失色:“漓漓,漓漓,你怎么了?”
秦泽昀清楚岳清漓一定是瞒着家里人去城东的,否则她母亲一定不会同意她独自前往。
再三考量之下,秦泽昀选择隐瞒。
“伯母,清漓在街上的一个巷子里遇到了几个乞丐,被吓得摔倒了,石二为我办事正巧路过,喝退了乞丐。清漓惊吓过度晕倒了,石二便把我叫了过去。泽昀担心有人会因此事嚼舌根,有损清漓名声,所以自作主张从后门来了。”
“泽昀考虑周到,不怪你。”孙箬华担心地摸着女儿的脑袋,“有劳泽昀把清漓送至屋内。”
“伯母客气了。”
送到岳清漓闺房,岳清漓还是攥着秦泽昀的衣服不撒手,他柔声安抚:“清漓,到家了,我们到家了。”
孙箬华双眼噙泪,心疼地抚着岳清漓受伤的手,“漓漓别害怕,娘在呢,娘在你身边呢。”
在两人的安抚下,岳清漓渐渐松开了手。
春喜和赵婉卿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看见岳清漓衣袖上的血吓得不轻。
赵婉卿的声音染上了哭腔:“漓漓不是去了布庄吗?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春喜十分自责:“都怪我,我应该陪着小姐的!”
秦泽昀向二人又说了一遍想好的说辞,告诉她们岳清漓伤得不重,只是手破了。
赵婉卿已经哭了出来:“漓漓肯定吓坏了。娘,郎中请了吗?”
孙箬华急得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请郎中,赵婉卿一说她才想起来,忙吩咐下人:“对,对,快派人去请一个郎中。”
秦泽昀抬手拦了一下要跑出门的春喜,“春喜,请郎中的时候就说是踩空台阶跌落吧,如此好些。”
“对。”孙箬华应和道,“就按泽昀说得来。”
“是。”
春喜飞快地向外面跑去。
郎中诊完脉,摸着胡子道:“各位不必过多担心,小姐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老夫开些安神滋补的药,让小姐好好修养几日便可。手上的伤口略深,但伤及筋骨,用这一瓶药敷敷便可。”说着,掏出一个白色瓷瓶放在桌子上。
“有劳先生了。”
秦泽昀带着石二送回郎中,按照他的药方抓来了药,派人煎了药。
孙箬华拭去眼泪,对秦泽昀再三感谢。
秦泽昀怀疑岳清漓去城东的事情与秦修衡脱不了干系,对孙箬华的感谢深感受之有愧。
安顿好岳家的事情,秦泽昀借口还有他事,离开了岳家。
坐在马上的他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慢慢整理着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公子,去哪里?”察觉到秦泽昀情绪不对的石二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泽昀声音很轻,却让石二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回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