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伯父不必多虑。昨日谢夫人已经明白是苏碧心从中作梗,众人走后留下苏家母女好一番责备。方才我回来的时候,还在谢家门口碰见苏夫人,想必是去赔礼道歉的。看在谢家的面上,量他们不敢乱说。只是苏碧心记仇,怕是日后会在别处针对清漓。”秦泽昀拧眉,担忧之心尽显。
苏家虽忌惮秦家,有他在的时候不会为难清漓,但若有他不在的时候,苏碧心肯定会想方设法刁难清漓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岳清漓耸耸肩,“我是吵架吵不过她,但也不会任她欺负。这一次的事也算是给我长记性了,以苏碧心的脾性,就算我躲着她,她还是会找上来欺负的,还不如坦然应对。”
“行啊,清漓,成长很快嘛。”秦泽昀赞叹不已。
“那是当然。泽昀呐,你可不知道我家清漓有多聪明,学东西一学就会,不懂的东西稍微一点就能参透,悟性可高了!”岳流川的骄傲溢于言表。
“现在见识到了,日后肯定能见识更多了。”
“那是自然。”
听着爹和秦泽昀的夸赞,岳清漓咧嘴笑着。
回家的路上,岳流川嘱咐岳清漓:“布庄那边有些时日没去了,过两天你去一趟,看看有无疏漏,有无需要补货的。”
“好,爹。”
岳家的布庄位于北街,北街不比东街繁茂,但岳家布庄的生意很好。
岳清漓早早去了布庄,店里已有三三两两的人,她走向柜台,拿出账本核账。
布庄的管事张伯是跟着岳流川的老人了,办事得力,账本从不出错,核账是照例行事。
岳清漓核完账本,刚拿出货料单,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岳清漓疑心苏碧心是不是安排了眼线盯着她,她走哪儿都能有苏碧心。
一问张伯,是她多心了,不是派人盯着她,而是苏碧心知晓她隔些时日会来布庄,这几天天天来,等着她罢了。
岳清漓无奈叹气,苏碧心就不能让她安生一段时间再来吗?
苏碧心带着两个侍女,三个家丁,浩浩荡荡一行人,好大的阵仗,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她径直走向岳清漓,敲了两下柜台,“掌柜架子可真大,客人来了都不知道迎接。”
春喜挡在岳清漓面前:“苏小姐,我家小姐今日来店里是有事要忙,没空接待你。你要是想买布,我家有专门的伙计带领。”
“我不要伙计,我就要你们家掌柜带我看!”苏碧心双手环胸,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布庄是张伯管事,张伯,你带苏小姐看看货吧。”春喜喊来张伯。
“苏小姐……”
“不行!”张伯刚一张口就被苏碧心打断,“我不要他,我就要岳清漓带我!怎么?想店大欺客?”苏碧心指着岳清漓,“你们岳家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你……”
“春喜。”岳清漓拦住春喜,她明白苏碧心因为上次谢府的事不顺心,这次是专门来出气的,出不到气就会一直闹事,她走出柜台,“既然苏小姐让我带,那我便带着苏小姐看看,苏小姐,这边请。”
“这还差不多。”
岳清漓带着苏碧心看了很多布匹,她都不满意,嫌这个布太廉价,那个布太过老式,每一款布她都能找出理由挑剔。
岳清漓早有预料,所以面对苏碧心的诘难坦然自若,心平气和地给她介绍下一款。
其实她完全可以和苏碧心争辩,可现在是在她家店里,她是掌柜,苏碧心是客人,如果吵起来,苏碧心必定会以此做借口,说他们岳家欺负客人,若她再造谣生事,定会影响到布庄生意。
为了这样一个影响布庄生意和声誉,不值当。
店里的布几乎看完了,苏碧心还是不满意,出言讥讽道:“岳家这么大的地方,没想到都是些次品,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给客人卖的?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吗?”
“苏小姐,这些都是上好的布匹,绝无次品。苏小姐,您见多识广,不会连这都分辨不出吧?”岳清漓巧妙应答。
“你……”苏碧心眼睛一转,将手里的布松开,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春喜赶忙捡起布,“你扔我们的布做什么?”
“哎呀,没拿稳而已,你们岳家不会这么小气,连这点小事都要和客人计较吧?”苏碧心洋洋自得。
春喜气不过,想要争论,岳清漓拦住她,朝他摇摇头。
岳清漓微微一笑,她猜到苏碧心会这样,已经淡然了,“无妨,苏小姐,一匹布而已。张伯,把这布拿下去吧,弄脏了,就不卖了。苏小姐,那边还有一些东西没看呢。”
“能有什么好东西?”苏碧心很是不屑。
岳清漓把苏碧心带到另一边,这边放置的是几匹蜀锦和三件苏绣的帷幔,刚到没几日,还没摆到显眼地方。
见到这些,苏碧心一时间想不出挑刺的话了,她皱着眉,像是在思考。
恰逢王夫人走了过来,看见苏碧心在岳清漓家布庄,惊讶不已。她本就是个直言不讳,直爽性子,当着苏碧心的面说道:“我从前还听闻苏小姐与楚小姐不和,苏小姐净找楚小姐麻烦,原来都是假的呀,苏小姐都能来这边买布了,怎么会不和呢?”
苏碧心没接话,皱着眉看了王夫人一眼,朝她行礼。
王家虽不及苏家,但王老爷也是在朝为官,与苏碧心的爹同一品级,苏碧心再不满王夫人言语,还得有规矩。
瞧着此番场景,岳清漓猛然来了主意,她想到了一个的法子,既能让苏碧心不痛快,又能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