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石二便把秦修衡扛了出来。
放到马车上的时候,秦修衡还在大喊:“石二,你要干什么?月儿给我的酒我还没喝完呢,放开我,我要去找月儿。”
秦修衡口中的月儿是倚香院的花魁江啼月,人如其名,长相貌美,花容月貌,百两银见其面,千两银才能与其同饮酒。
秦修衡是倚香院的常客,不知在江啼月身上花了多少钱了。
秦泽昀见他那副样子很是厌烦,朝他肩膀踢了一脚。
酒醉的秦修衡还不知道是秦泽昀,以为是石二,挣扎着爬起:“石二,别拦我,我要去找月儿。”
“你敢。”
秦修衡闻声转身,看到坐着的秦泽昀的时候瞬间酒醒大半:“大哥?”
秦泽昀闭着眼睛,没看秦修衡,“回家。”
秦修衡不敢反驳秦泽昀,乖顺地坐下。
他这大哥武功可高,揍起他来一点不手软,再加上长兄天生存在的威严,他可不敢忤逆。
回到秦家老宅,秦泽昀命人端来醒酒汤,硬生生让秦修衡喝了三大碗。
喝了第二碗的时候秦修衡就已经喝不下去了,本就是满肚子的酒,再加上醒酒汤,他要撑吐了,可秦泽昀没说停,他不敢不喝,直到喝完三碗,才瘫坐在地上如释重负。
“酒醒了没有?”秦泽昀吹了吹茶,抿了一口。
“醒了醒了。”秦修衡忙点头,他现在酒意全无。
“你可知,你今日闯了大祸。”秦泽昀神情严肃。
“啊?”秦修衡对谢府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你是不是摘了谢宅后院的牡丹?”
“是啊。”秦修衡纳闷不已,摘牡丹怎么闯祸了?
“那是谢夫人精心培育的复色牡丹,很是珍稀,你摘下牡丹走了,可害苦了清漓!”秦泽昀将谢宅发生的事一一道出,“清漓为了你,自愿担下所有罪责与骂名!若不是恰逢我在,清漓怕是要受尽欺辱。”
秦修衡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因为一个牡丹事情闹成这样,“我不知道那牡丹那么重要呀,就是看着好看,随手而已。后来我就走了,不知道还发生那样的事啊,要是我知道,我肯定不会留下清漓一个人的。”
“你随手摘牡丹就罢了,倘若你在场,料想今日那些人也不会那么放肆。偏偏你为了青楼之人,抛下清漓而去!”秦泽昀气愤地重重将茶杯放下,“那青楼女子有什么好的?你身为秦家人,整天往那些地方跑,可还顾及脸面?”
“我……她……”秦修衡吓得身体一震,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话。
秦泽昀瞧着秦修衡不成器的样子很是来气,“爹娘还有半月就回来了,这半个月你禁足,不许出门。石二,派几个得力的人看住他,让帐房先生好好教教他怎么管账。”
“是,公子。”
石二办事妥帖,且只听秦泽昀的话,有他在,没有秦泽昀的允许,秦修衡别想出门。
秦修衡不乐意了,不让他出门,跟杀了他一样难受:“大哥,我一定好好学管账,不去找月儿,不,江啼月,能不能不禁足啊?”
“不行!”秦泽昀态度坚决,“可别忘了爹走之前交代给你的事情,要是他们回来你还是什么都不会,不但月例减半,以后都别想出门了。”
秦修衡眼睛瞪得溜圆,砸吧着嘴,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什么。
“对了,这次赔了谢夫人一树豆绿牡丹,银子从你的月例里扣。”秦泽昀本想牡丹的事情他赔了就行,可一想到秦修衡抛下岳清漓就是为了逛青楼,他就想给他一点教训。
“啊?”秦修衡一声惊呼,“那我得赔多久啊?”
秦泽昀轻描淡写回道:“不多不少,你半年月例。”
“啊!”又是一声惊呼,比刚才那声更加心痛悲凉。
“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让你疼,是记不住事的。”
对于秦修衡来说,没了月例,还有私财,但以他的性子,私财是没留存多少的,又没了半年的月例,总归会让他收敛一点。
秦泽昀吩咐好老宅的事,就回了自己的宅院。
他去年已弱冠,依照惯例爹娘为他单独置了一处宅院,他想回老宅便回,不想便可待在自己的宅院。
家中琐事繁多,他已习惯待在自己宅院,安安静静地处理家中生意上的事。
见大哥走远了,秦修衡才敢松口气,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揉了揉鼓胀的肚子,那几碗醒酒汤可给他撑坏了。
“小公子,别躺地上了,先去沐浴更衣吧,帐房先生马上就到了。”
石二的一句话又让秦修衡的脑袋隐隐作痛,管账他是一窍不通,这些年一直是浑水摸鱼,应付了事的,现在他爹下了死命令,他是不得不学了。
秦修衡刚坐起来,忽然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涌,“等等,我先去解手一下。”说完快速爬起来,着急忙慌跑向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