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岳清漓疑惑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了解你,你不会动手摘牡丹,可如果真与你无关,你虽然性子软,但绝不会任由苏碧心谩骂。今日在场的,能让你心甘情愿担罪责的,怕是只有我那不省心的弟弟,秦修衡吧?”
“嗯。”岳清漓瘪着嘴,很是委屈。
“那他去哪儿了?我怎么没见他?”
“他……有事先走了。”岳清漓低着头,很是落寞。
又是有事,秦泽昀想不到他这弟弟,能有什么正经事。
“什么事?”他问道。
“他没说,我也没多问。”岳清漓吸了吸鼻子,鼻音轻了些。
“你当真信他有事?他骗你那么多次,怕不是在诓你,而后自己去逍遥了。”秦泽昀冷笑,他太了解他那个弟弟了。
岳清漓默然不语,这样的次数太多了,她也说不清,秦修衡到底有没有骗她。
秦泽昀欲言又止,将岳清漓不知如何回答的沉默当作无声的反驳,他轻叹,这姑娘,太死脑筋了,说不通。
岳清漓鼻子堵得慌,偷偷吸了吸鼻子。
秦泽昀看着岳清漓,哭得眼睛微肿,鼻头红红的,没忍住笑了笑,真是个傻姑娘。
听见笑声,岳清漓秀眉微蹙,“昀大哥,你不会在笑我吧?”
秦泽昀嘴角噙着笑意,“没有。”
“那我怎么感觉你想笑我?”
“没有。”秦泽昀摇摇头,“我是想起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受了委屈地大哭,记得吗?”
岳清漓顿时羞红了脸,她当然记得。
她第一次见到秦泽昀,是她七岁那年。
那年,自小因为体弱在外跟着一个师父练功夫的秦泽昀学成归来,在城外的那棵高大古树下,碰到了被秦修衡丢下,因害怕而哭鼻子的岳清漓。
那时岳清漓就喜欢跟着秦修衡,秦修衡说捉迷藏,结果半路被柳南承拉走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岳清漓找了秦修衡好久没找到,以为弄丢了他,吓得哭了起来。
去接秦泽昀的侍从认出了岳清漓,得到秦泽昀的允许便将岳清漓带上了马车。
岳清漓原本还因为找不到秦修衡不想回去,可深知自家公子什么样子的侍从态度坚决,哄骗她说公子有事先回家了,让他来接岳清漓,岳清漓这才听话上马车。
上马车后看见马车里还坐着一个人,岳清漓害怕,怯生生地缩在马车的一角,偷偷瞥着秦泽昀。
发觉岳清漓怕他,秦泽昀还拿出了珍藏的糖给岳清漓,以示亲近。
在秦泽昀的印象里,当时的岳清漓就是哭得眼睛肿肿,委屈又可怜的小姑娘。
在岳清漓的印象里,当时的秦泽昀是一个给她糖吃,笑容和煦的大哥哥。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哭鼻子的小姑娘,长成哭鼻子的大姑娘了。”秦泽昀调侃岳清漓。
“我没有哭。”眼睛还肿着的岳清漓嘴硬。
“好好好,你没有哭,是一只小猫在哭。”秦泽昀挑着眉,憋着笑意,“好在现在那只小猫不哭了,不然今日我没带糖,可哄不了她了。”
“哎呀昀大哥!”岳清漓又红了脸。
秦泽昀摆摆手,“好,我不说了。”
岳清漓心绪上的阴霾一扫而逝,秦泽昀的目的达到了。
岳清漓看着眼前安抚她情绪的秦泽昀,好像过往她被秦修衡弄得很伤心的时候,都是他在安慰她,帮她躲过父母责罚。
她很感谢他,和他呆在一起也很舒适,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她又想起秦修衡,好像她和秦修衡在一起,难过永远大于快乐,可她就是执着于秦修衡,这是为什么呢?
岳清漓歪着脑袋想,她也想不明白,好像是天性使然,迫使她追逐着秦修衡,又像是有无形的力量操控她忽视秦修衡的不好,对他的一切行为自圆其说。
这是为什么呢?岳清漓无从知晓,也想不明白。
她甩甩脑袋,将不好的情绪甩了出去,当下她身心轻松,不想再被不好的事情困扰。
两人闲聊几句,岳清漓又想起了秦泽昀说要赔牡丹的事。
“昀大哥,你真有牡丹赔给谢伯母吗?”岳清漓的一双小鹿般清亮的眼睛里盛满担忧。
“嗯。”秦泽昀点头,“此前我去洛阳的时候碰到了豆绿牡丹,瞧着好看,便托人带回一树,明日便能到长临。本想送给你当礼物的,现在只能给谢夫人了。”秦泽昀装出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那豆绿牡丹可好看的,世间罕有,可惜啊,你看不到喽。”
岳清漓皱巴着小脸,她也想见识一下豆绿牡丹。
秦泽昀轻敲一下岳清漓的脑袋,“别皱着脸了,下次我去洛阳,带着你去好不好?让你见识一下豆绿牡丹,可不止一树,而是很多很多树。还有其他长临见不到的花,一个个,别提多漂亮了。”
“真的吗?”岳清漓的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真的。我从不骗你。”
“好,那下次昀大哥你带我去。”
“好,一言为定。”
“昀大哥,你人真好。”岳清漓笑得眉眼弯弯。
她明媚的笑靥猝不及防撞进秦泽昀的眼里,震得他心头一颤。
秦泽昀忽地不自在,慌忙别开眼,轻咳一声,假装撩开小窗帘透气,却不曾想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