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说的是真的。”岳清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花在她头上是事实,她双手紧握,“我只是想从那边走出院子,看看别的地方的花,不是想跑。”
“还在狡辩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没有,我就是看完这里的花,想去别处看看的。”岳清漓给谢夫人行着礼,说道:“谢伯母,今日之事是清漓之失。牡丹我会尽力寻找,赔给您。”
“你说得轻巧,复色牡丹很是难寻,我托人找了将近一年才找到这一树,你能找得到吗?”谢夫人面色冷冽。
“我曾听闻洛阳盛产牡丹,想必去那边寻找,会能找到。”
“若是找不到呢?”
“洛阳没有,那我就走遍大江南北,一定找到赔给您。一年为期,若还是找不到,如何惩处,悉听尊便。”
“嗯……”谢夫人止住哭声,态度软和了下来,不像刚才那般凌厉。
苏碧心见状,忙又出声,她可不想轻易放过岳清漓:“岳清漓,你说的轻巧,惩处不惩处的,都是日后的事了。可今日谢伯母耗费心血弄的赏花宴,就这么被你毁了,该不会你是故意在今日弄死牡丹,想让谢伯母难堪吧?啊……”她故作惊讶捂嘴,“岳清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谢夫人带着怀疑和审视意味的眼神投向岳清漓,似是相信了苏碧心的话。
“没有,我不是!”岳清漓出言否认,“谢夫人一直是我所尊敬的长辈,我怎会如此?”
“呵!说那么多有什么用?花被你折死了,这可是众目昭彰的。”苏碧心冷哼,“曾经还自诩什么才女,妄图高人一头,我看你才是一个德行不备、自私自利的小人。”
苏碧心此言一出,公报私仇之意尽显。
可这里的大部分都是趋炎附势之人,苏家是世家大族,家中有人在朝为官,而岳家只是普通的商贾之家,无一人为岳清漓说话。
一时间,岳清漓成了众矢之的。
苏夫人嗤笑道:“岳家也是高门大户,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把女儿教养成了这样?”
有人立即附和:“还以为她是个乖巧的姑娘呢,没想到就是个假模假式的人呐。”
“是啊,差点被她装出来的样子骗到了,心思可是不正呢。”
……
在一片指责声中,岳清漓不由自主地望向后门,那里空无一人。她多么希望此刻秦修衡能出现,让她不会如此孤立无援。
岳清漓的眼中噙满泪水,偷偷调整呼吸,努力克制自己不让泪水落下。
面对苏碧心母女的咄咄逼人,岳清漓很是无力,她不知道现在还能说些什么。
眼见岳清漓不说话,苏碧心更是得意,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了更加落井下石的事情,她势必要让所有人讨厌岳清漓。
她假意与她母亲耳语,实则用所有人足以听见的声音说道:“娘,我听说今日谢伯母特意邀约了国公夫人,岳清漓不会是知道这事,专门来捣乱,让谢伯母在国公夫人面前折了面子吧?”
苏母瞬间明白了女儿的用意,也假装小声回道:“这心肠也太歹毒了吧?谢夫人对她岳家那么好,她竟然想坑害人家!若是惹得国公夫人不高兴,那日后谢家和国公府别想有往来了,直接把人家给得罪了!”
一听这话,谢夫人原本消下去的怒意又起,怒目而视岳清漓。
岳清漓当即出言:“谢伯母,清漓起誓从未有此心,若有此心,天打五雷轰!”
“起誓有什么用?难不成你害了人,还真能有天雷劈了你?”苏碧心继续说道。
“苏碧心,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针对我?”岳清漓忍不下去了,厉声质问,眼神直直看向苏碧心。
“什么针对你?我只是看不惯你想害谢伯母,仅此而已!”被戳穿心思的苏碧心心虚地躲避岳清漓的视线,又继续煽风点火,“谢伯母,你看这岳清漓,存了害人的心思,我一说她还骂我。我是心疼您,劳神费力办赏花宴,却要被她给毁了,要是因为她得罪了国公夫人,我都不敢想是什么后果。”
提及国公夫人,谢夫人的怒意更甚,扬起手就要给岳清漓一巴掌。
岳清漓知道今日这一遭是躲不过去了,随即认命地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在脸上,岳清漓缓缓睁开眼睛,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身前——是秦泽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