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漓咬着下唇,手指搅来搅去,“衡哥哥难得邀约,不赴约不好的。”
秦泽昀听了此话,生了一股无名火,“你不赴约不好,他不赴约难道就好了吗?这些年他邀约你多次,他有几次去过?每次都是你去欣然赴约,他说有事去不了,你不觉得奇怪吗?他若是真心邀约,怎么可能轻而易举被阻拦?”
“他是有要事的,不去不行的,并非他的错。”岳清漓垂下头,声音越说越小,尽显委屈之态。
秦泽昀见她这样,恨铁不成钢,轻叹口气,敛起情绪,掂了掂手里的糕点,“紧张什么?不是我带你出去买蜜口酥去了吗?走正门。”
“这样真的可以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信我。”秦泽昀伸手揉了下岳清漓的脑袋。
岳清漓仰起脸,秦泽昀确实从未骗过她,她的心安定了些,皱巴着的脸得以放松,“好。”
春喜瞧见小姐回来,忙迎上前,仓促地给秦泽昀行了个礼,站到岳清漓耳边低语:“小姐,老爷和夫人回来了,他们发现你出去的事情了,让我在此等你,他们在正厅。小姐,老爷和夫人挺生气的,你过去就立马跪下哭,认错,他们心软,兴许就不罚你了。”
这是春喜绞尽脑汁想出来的避免小姐受罚的方法。
“没事,有我。”秦泽昀道。
春喜露出怀疑神色,她对秦修衡印象很差,连带着对秦家所有男性印象都很差。
纵使秦泽昀帮小姐解围多次,春喜对他依旧不信任。
“春喜,昀大哥有办法的。”岳清漓握着春喜的手,轻轻捏了捏。
春喜点点头。
秦泽昀将手里的糕点递到岳清漓手里,先一步走进正厅。
岳流川见他来,起身迎接:“泽昀来了啊。”
“是,岳伯父。”
岳流川招呼秦泽昀坐下,看见了后面的女儿,登时冷了脸,“又跑去哪里了?”
“爹,我……”岳清漓张口带着颤音,她还是胆小。
秦泽昀敏锐察觉,要是岳清漓这样子说出来,岳伯父定然有所怀疑,不如他直接说吧。
他接话道:“岳伯父,是我昨日听清漓说想吃蜜口酥,答应好了今日带她去买。我来的时候你与伯母不在,所以就先带她去买了。未知会于你,见谅。”秦泽昀拱手行礼。
听见是秦泽昀带女儿出去的,岳流川顿时神色缓和,他向来喜欢稳重有礼的秦泽昀,他忙扶着秦泽昀的手,“是你带出去的我就放心了,我以为是她又跑出去找旁人了。”
岳流川口中的旁人,岳清漓和秦泽昀心知肚明。
岳清漓心虚一阵,甜甜笑着,拽着爹的胳膊,“怎么会呢,爹。你看,昀大哥给我买的蜜口酥还在这里呢。”岳清漓摇晃着手里的糕点,“爹,你尝尝,刚做好的蜜口酥,可好吃了。”
岳流川接过糕点,“就你嘴馋。”
岳清漓靠在爹的肩头,悄悄给秦泽昀眨着眼睛,以示感谢。
秦泽昀浅笑点头,回应着她。
晚上春喜给岳清漓梳洗,没有听到小姐跟她讲和秦修衡白天见面的事情,她知道这是又没见到的意思。倘若见到了,小姐一定会很兴奋地跟她说起,而不是这般沉默。
她故意问道:“小姐,今日你可有等到秦家二公子?”
“没有。”岳清漓如实回答。
春喜长她一岁,是赵管事的女儿,自小与她一块长大,情同姐妹,她对她向来没有隐瞒。
“我就知道!秦二公子是骗你的!”与她猜想的一样。
午后出门前她就提醒过小姐,秦修衡可能是骗她的,可小姐就是不信。
“他没有骗我。”岳清漓解释道,“昀大哥同我说了,他许是有事去忙了。”
“我看他们兄弟二人就是沆瀣一气,合起伙来哄骗小姐你呢。就你单纯,没有心眼,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没有骗我,他真的有事情。”岳清漓还在为秦修衡辩解。
“我暂且信他这次是有事,那之前呢?之前那么多次,你等他,他不来,或是他半路说是有事,先行离开,留下你一人,都是有事?还是被他娘叫走了?”
“也不是吧,或许是有别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心悦于你,就该跟你一样,只要有约,满心欢喜,定赴不误,而不是三番两次失约!”春喜像只炸了毛的公鸡,气鼓鼓的。
岳清漓抿着嘴,“衡哥哥每次都解释过了,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是想来见我的。”
小姐如同被下了蛊一样,春喜气极,头上的珠花也不拆了,一屁股坐在岳清漓旁边的凳子上,“小姐,这秦修衡到底是给你下什么迷魂药了,你怎么就这么信他啊?这么多次了,你还看不出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小姐,你别怪我多嘴,我看他就是一花花公子,你应该多去外面走走看看,听听外人是怎么说他的!他根本不是良人!”
“春喜,那不是真的。”
岳清漓听过外界对秦修衡的传言,说他纨绔,风流浪荡,可是她见过的秦修衡,不是这样的。
至少在她面前,他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