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他一个同样的笑容,我趁着阿帽和派蒙你来我往的时候,小声询问他:“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吗?”
在听到我的发问后,少年愣了一下,张了张嘴。
“不是。”
咦,他的声音和阿帽有点像。
我自顾自得出这个结论,却发现派蒙再次冲到我面前。
“空他才不是哑巴!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会说话,真是气死我了!”
她冲过来时,我正打算再靠近金发少年一点,仔细分析他的声音,来不及刹车的白色飘浮物直挺挺地撞向我——沉闷的碰撞声出现一瞬间,派蒙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后撤。
“你你你…你脑袋怎么比石头还硬,疼死我了!”
我定在原地,突然想起来,外人在场时我需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后知后觉学着她的样子捂着脑袋:“谢谢,你的脑袋也很硬。”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怎么说话都和他一样气人啊!”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视野突然变低,像是被谁压低了头。
“真会给我找麻烦,去后面老实待着,”他语气幽幽,将我塞到身后便不再搭理,重新将派蒙的注意力拉走,“行了,还有什么要问的,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我只好安静地当个观众,听他们你来我往,最后目送气冲冲的派蒙和名为空的少年一起离开。
“他们是阿帽认识的人?”我从他背后探出头,望着不远处的他们同主持人交谈。
“算是吧,”他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不用把他们列入可疑人员的范围内。”
想起他们谈话中还提到过纳西妲的名字,我了然地点点头,将他们的信息录入数据库。
“原来是阿帽信任的人…不过,为什么那位飞在空中的向导派蒙离开前还密谋着,要和她的同伴好好盯着我们?而且她怎么一直在生我的气,我做了什么吗?”
复盘自己的言行,我好像没有做出什么惹人生气的举动,只是被评价为「不会说话」。
难道派蒙并不喜欢有话直说?
“哈,看来你的「人际交往真理」还是不够全面,要不要再加一本「语言的艺术」?”他扯起嘴角,似乎心情不错。
“《语言的艺术》…?”我开始查询自己收录的智慧宫书籍清单,在因论派的分类中找到了这本书,感激地看向阿帽,“我会把它加入待读书单的,谢谢你的建议。”
他的嘴角再次被压平,又一副懒得搭理我的神情。
此时,舞台的方向突然传来号角声,是第一轮比赛马上就要开始的信号,他随即动身,靠近人群边缘,听着评论员宣告比赛规则。
直到所有参赛者和围观的群众都离开主会场前去寻找迅捷飞蝶,都没有再出现行为异常的人。
我跟着阿帽身后来到须弥城内,等待着沉思的他决定下一步去哪里。
“你最近怎么不去咖啡馆打工了?”
他突然出声,使我望向天空的视线收回。
“因为要专注于辅助阿帽完成草神大人的委托任务,所以和老板请了长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但我还是调出备忘录,对着时间表解释清楚。
他看我一眼,当做听到答案的回应,迈开步子走上面前的斜坡。
亦步亦趋跟上他,我们很快便落座在普斯帕咖啡馆的露天餐桌前。
“所以…阿帽你不去找迅捷飞蝶吗?比赛已经开始好一会了,”看他优哉游哉地喝起最爱的超苦咖啡,我半趴在桌子上,好奇他现在的打算。
“这种无聊的环节没有参加的必要,”他抿一口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闲散地望向街道上往来的人群,“想抓蝴蝶玩就自己去抓,没人拦着你。”
“我不是参赛者,还是不去找迅捷飞蝶了吧,不过倒是可以研究研究那些机械制成的小蝴蝶。”
我再次抬起头看向天空,零星小巧精密的拟态机器在高空中飞舞。
他瞥我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些小蝴蝶们飞得太高,又几乎都飞到北边去了,我没有机会抓到他们。
第一轮比赛就在阿帽的悠闲咖啡时间中结束。
不过此行也不算没有收获。
在回主会场聆听比赛结果的路上,我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雇佣兵,悄悄在他们身上塞了点定位装置。
目送他们浑然不觉地远去,我检查一下脑海中的地图能否正常接收到位置信息。
不管他们同纳西妲想让我们注意的事情有没有关系,多关注可疑的人总归没有坏处。
我满意的拍拍手,追上不远处正侧身等着我的阿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