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抖了一下,抬起头看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紧张,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老板,怎么了?”
“你在黑市打拳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南家的事?”江婉问。
岑渊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我只打拳,别的事不管。”
“那有没有人找过你?问你什么?”
岑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那动作很轻,如果不是江婉正盯着他看,根本注意不到。
“没有。”他说,声音很稳,“没人找过我。”
江婉看了他几秒,然后点点头:“行,走吧。”
她发动车子,往市区开。
一路上,岑渊没说话。他偏着头看窗外,非常安静。
快到花店的时候,岑渊突然开口:“老板,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江婉想了想:“回家。有点事想问我老公。”
岑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送老板回去吧。”
江婉看了他一眼:“不用,你回花店就行。我自己开车回去。”
“可是……”岑渊顿了顿,“这边到老板家挺远的。老板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
江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挺会关心人。”
岑渊的脸红了红,低下头去。
江婉想了想,觉得也行。反正有人陪着说说话,路上也不无聊。
“行,那就送到门口。”
岑渊点点头,嘴角弯了弯。
车子穿过市区,在江婉的指引下开到南家别墅门口。
江婉停好车,对岑渊说:“到了。你打车回花店吧,车费我报销。”
岑渊摇摇头:“不用,老板。我……我走回去就行。”
“走回去?”江婉看了看距离,“这儿离花店十几公里,你走回去得走到明天早上。”
岑渊没说话,只是打开车门下了车。
见他坚持,江婉也没再说什么。
“行了,”她摆摆手,“你赶紧打车回去,别省那几个钱。明天见。”
岑渊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开进别墅大门。
江婉从后视镜里看见他还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的方向,直到车子拐弯,看不见了。
她摇摇头,心想这人还真是……怎么说呢,有点黏人。
进了家门,江婉换了鞋,往楼上走。
“老公?”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
她走到卧室,没人。走到书房,也没人。
奇怪,不是说今天在家办公吗?腿还没好全,能去哪儿?
她掏出手机,正要给南澈打电话,余光突然瞥见走廊尽头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那个身影很高,穿着深色的衣服,走路的姿势……
江婉愣住了。
那个走路的姿势,她太熟悉了——是南澈。
可是南澈的腿不是还没好吗?怎么走这么快?
而且,那个方向……是书房的方向。
江婉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她也说不清是什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她快步往那个方向追过去。
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两边的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南澈喜欢的那种——抽象的,看不懂,但据说是名家真迹。
江婉走到走廊尽头,发现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灯光。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秒。
然后她推开门。
书房里没人。
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在灯光下飘动。
江婉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窗外是花园,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转过身,正要离开,余光突然瞥见书桌上放着一个东西。
是一张医院的就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