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刚刚说话的时候,手底下的南澈有一瞬间的僵硬。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从老宅回来之后,江婉准备去花店看看。
一来是几天没去,心里惦记着那些花。二来是想看看岑渊把店打理得怎么样——毕竟是她招进来的人,总得验收一下成果。
开车到花店门口,隔着玻璃,她看见里面有人在忙活。
是岑渊。
他穿着店里那件旧围裙正在忙活。这件围裙以前是江婉穿的自然是她的尺码,穿在岑渊身上明显小了。
江婉有些懊悔,忘了给人家配个工作服了。这好像显得她像是强迫员工去付费上班的资本家一样。
岑渊像个勤勤恳恳的园丁,给多肉挪个有阳光的好地方,给茉莉修剪一下枝衩……
江婉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心里挺满意。
看来花店的活他干得很熟练了。
嗯嗯,要不适当考虑给人家提高一点薪水?
她一边想着一边推门进去。
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岑渊听见动静,抬头看向声源处。见来人是江婉,他的眼睛中全是惊喜。
但他很快低下头,把手里的修枝剪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又抬起头。
“老板,你来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欢喜。
江婉点点头,走进去。店里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地上没有一片枯叶,架子上每一盆花都精神抖擞,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看起来你把这里打理得很好嘛。”她满意地说。
岑渊听了,脸上有些发烫。他下意识攥紧了围裙边,手指揪着那层粗棉布,揪得紧紧的。
“是……是吗?”他不敢看她,目光落在她脚边的地板上,“我都是按老板说的做的。”
江婉看他这副样子,有点想笑。这人,夸他两句就紧张成这样。
“对了,这几天营收怎么样?”她问。
岑渊开始一五一十地跟她汇报——哪天卖了什么花,哪个品种卖得好,哪个客人订了花篮,什么时候有人来问过招聘的事。他说得很详细,生怕漏掉什么。
但说着说着,他的心神就飘远了。
在这种光明正大的情况下,她离他是这么近,近得他再往前几步,就能抱住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脸就烧起来。
随即他又看见,她站在花丛里,而他带着围裙,身上都是劳动后的汗味。这会…会让她不适吗。
江婉听着他汇报,余光瞥见他的脸色,先是变红,再又变白。心里直犯嘀咕。
处理店里的事情有这么可怕吗?怎么紧张成这样?
她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想安慰安慰他:“你这几天做得很好,辛苦了。这个月工资我按两个月的结给你。”
对打工人来说,什么奖励都不如钱来的实在。
岑渊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脸越来越烫:“谢谢老板。”
一低下头,就能看见江婉的高跟鞋。
和她相处的时候,见得最多的就是她的鞋。她喜欢穿漆皮亮面的粗跟鞋,偏爱米色,很温柔,又很凌厉。
江婉有意让小伙子别这么紧张,在她看来,岑渊办事挺好的,就是不太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