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看着他，他也看着江婉，眼神那叫一个坦荡。

“行吧。”江婉转回去，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这点小心思，她还能看不出来？

汤圆在两人的重量下稳如泰山，迈着悠闲的步子往前走。南澈一只手握着缰绳，一只手环在她腰侧，下巴几乎抵在她肩膀上。

“你别靠这么近。”

“我怕你掉下去。”

“汤圆走这么慢我能掉下去？”

“以防万一。”

江婉懒得戳穿他，专心感受在马背上的新奇。视野比平时高了一大截，草地从脚下缓缓流过，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气息，远处山峦起伏，蓝天白云，美得不像话。

“风景不错吧？”南澈问。

“嗯。”江婉点点头，“这地方选得真好。”

“以后常来。”

两人就这么骑着马慢慢走，偶尔聊两句，偶尔安静地看风景。江婉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敢腾出一只手去摸汤圆的鬃毛。

走到一片树林边缘的时候，江婉注意到汤圆的呼吸声有点不对。

太粗了。

刚才还是平稳的呼吸，现在喘得像跑了八百米。她低头看去，汤圆脖子上的毛已经湿了一片，全是汗。

“南澈，汤圆好像——”

话没说完，汤圆突然打了个响鼻，整个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江婉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南澈的手臂。汤圆开始往前走，步子越来越快，从走变成小跑，从小跑变成狂奔。

“汤圆！停下！”南澈拉了拉缰绳，声音沉下来。

汤圆不听。它喘得越来越厉害，嘴边甚至开始冒出白色的泡沫。它疯了一样往树林里冲，树枝从江婉脸边擦过，她只能把头埋低，死死抓着马鞍。

“江婉，抓紧我！”

南澈一只手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另一只手拼命拉缰绳。但汤圆完全失控了，像被什么吓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往深山跑。

周围的景色飞速后退，从树林变成灌木丛，从灌木丛变成崎岖的山路。江婉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马跟打了鸡血似的，是要带他们去哪？

还没等她想明白，汤圆突然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整个身体往后仰。

江婉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后背一痛，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落地的那一刻，她听见南澈在喊她的名字。

然后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