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打破常规社交的分寸,距离一分一毫地变得亲密又转变为暧昧时,金钊利唇微动欲言又止,紧接着呼吸无声之中变轻了,绷着脸喉结上下咕噜滚动,心跳声仿佛要在房间内回荡。
在金钊紧张又暗含期待的注视下,林怿川的脸庞停在几厘米的距离,伸出右手,听着金钊不由自主的吸气声,食指轻轻拨去那唇角的番茄酱,末了还在他面前摇了摇。
当林怿川再度拉开距离时,金钊眼睛睁得又大又圆溜,满满的难以置信的情绪仿佛在说:你就干这个?
林怿川也知自己坏心眼,可见金钊幽怨且谴责的神情实在有趣,相比于愧疚,他先是轻笑出声,像只狡黠的狐狸。
“你……”金钊羞恼着想:这个人太坏了!不行!得给他点教训!
金钊准备浅浅生个气,直接扑向林怿川把人扑到时,手机突然叮铃地响起声,一下子把氛围和情绪打破。
金钊只能“恶狠狠”地剜林怿川一眼,然后查看手机消息,是他母亲发来的一条语言,手快之下直接点开,不曾想手机音量没调好,声音大得整个客厅满满当当的:“阿龙,我记得你今天搬出宿舍啊?新地方怎么样啊?怎么没给老妈发条消息啊。”
语音一播放直接把金钊吓得一个激灵,做贼怕惊动人似的手忙脚乱地调低音量,可即使他反应迅速,等他调到静音时语音也播放得差不多了。
金钊心有余悸地再度看向林怿川,而林怿川挑眉,刚才金钊很想亲的薄唇吐出两个令他眼前一黑的字眼:“阿龙?”
金钊一脸生如死灰。
偏偏林怿川还要继续问:“你的小名吗?怎么来的?”
“毁灭吧……”
金钊捂脸,捂脸完还是回答说:“我小时候很喜欢吃龙眼,吃到上火还想吃,然后就被取了这个小名。”
“很可爱啊。”林怿川称赞。
金钊面无表情:“真的吗?我不信。”
林怿川转移话题:“你妈妈不是要你给他发消息吗?你要不要给她拍个房子布局的视频?”
很好的提议,金钊当即执行,从门口到客厅,次卧乃至阳台,当然不可避免地将林怿川也录入其中。
金钊妈妈问:“那个人是你舍友吗?看起来很靓耶。”
金钊瞥了一眼林怿川,不确定他听到了没有,但接下来他要说的话肯定会被听到:“是啊,长得好看人性格也好。”
闻言,林怿川自然而言地看了过来,毫不避讳地听着他俩的对话。
金钊妈妈又关心几句金钊近期的生活,最后叮嘱:“到了新环境,要好好跟舍友相处,少吃外卖奶茶啊!”
见金钊连连应允后收起手机,确定他不准备继续语音后,林怿川忽地问:“你跟家里人出柜了?”
出乎他意料地,金钊摇头:“哪敢啊,会被打断腿的。”
林怿川垂眸,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意料之中的坦然:“这样啊……”
“不过我姐是知道我性取向的。”
林怿川抬头:“嗯?”
见林怿川好奇,金钊解释:“大二的时候我就跟我姐姐出柜了。”
林怿川迫不及待地问:“然后呢?你姐怎么说?”
“我姐很意外,但很快接受了,然后告诫我不要随便跟别人说这个事情,免得莫名其妙多出来很多麻烦,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都有。”
林怿川又问:“你跟你姐姐关系一定很好吧?”
“那当然。”金钊毫不犹豫回答,咧嘴笑说:“我从小就跟我姐姐关系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呢?我姐大晚上想吃麻辣烫但又懒得动,就喊我去,然后我就屁颠屁颠地去了。”
想象了一下金钊被派遣出去的样子,林怿川也油然一笑:“那你可真是个好弟弟。”
金钊骄傲道:“那是。”
通过之前的面试,林怿川记得金钊父母都是稳定的职业,母亲是银行柜员,父亲是教师,至于姐姐的职业倒是没了解到,但能培养出金钊如此性格,想来他父母是很重视教育,家庭氛围一定很和睦包容的。
“我去准备面试了,你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