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怿川兀自换话题：“说说你吧，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

“我想想……”

金钊微微仰头若有所思，说：“进入青春期，性意识开始觉醒的同时接受一些零碎的性知识。青春期的男生总是会开一些黄色或者擦边玩笑，甚至在背后聊一些好看的女生，然后我发现自己对那些好看的异性没有兴趣。”

“我以为那些话题吸引不了我的注意力是因为启蒙晚或者更在乎学习，但慢慢地发现实实并非如此……”

金钊刻意卖关子顿住，林怿川笑叹一下，配合地追问：“怎么发现的？”

“我就是发现男生的一些事情和一些性特征更能吸引我的关注，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有一次去书店买漫画书时，在角落里发现一本小说，打开一看才发现是黄色小说，当然是男女的。”

林怿川困惑：“书店里直接卖这个东西？”

“谁知道呢，就那一本是，可能是老板放错了吧。”

“好家伙，你还专门翻了是吧？直接在书店里看黄色小说，你从小胆子就不小啊。”

“胡说！你别打岔！”

金钊羞恼地瞪林怿川：“我当时拿着那本书的手都在抖你知道吗？翻了两页确定是黄色小说后，我哪里敢在书店看啊，悄悄地放回去了生怕被人发现。”

林怿川想象了一下画面，脑补金钊仿佛做贼般的状态，一边觉得可爱一边又忍俊不禁，说：“所以，通过这个事情你就察觉自己的性取向了？”

出乎意料地，金钊否认：“哪有那么快。那是只是注意到这个现象而已，不过当时并没有觉得这个现象有什么，也还不知道同性恋这个概念呢。”

金钊又思索一会儿，道：“后面是高二时了解到了同性恋的概念，才后知后觉地联想到自己可能就是别人口中不一样的存在吧。”

林怿川佯装不经意地问：“然后你就接受了这个事情吗？”

“是啊。”金钊不明所以地眨巴眼睛，反问：“不然呢？还能怎么办呢？”

林怿川点点头，没有回答金钊的问题，而是伸手去够酒瓶，接着弯腰倒酒的动作几乎背对金钊：“书店里发现小黄书时你几岁？”

已数不清林怿川是第几杯了，金钊瞧着手中才刚过半的第一杯，狠狠心直接一口闷光：“好像是初二吧？有点记不清了，应该是15岁。”

转回身的林怿川面色如常，问金钊：“还喝吗？”

喉咙的味道还没散去，金钊犹豫一下才回答：“再来半杯吧。”

新的半杯金钊不着急喝，说完了自己他也好奇上林怿川的过去，问：“你呢？”

“我？你是问，我怎么发现自己的性取向吗？”得到肯定的答复，林怿川错开目光说：“过程跟你大差不差吧，不过我的契机是因为一个男生。”

一个男生？

提取到关键词的金钊微微发胀的脑袋瞬间清醒不少，一边竖起耳朵一边联想：初恋？

“初恋？那倒不是。”林怿川轻笑。

金钊愣住，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自己将内心所想脱口而出的尴尬。

林怿川也露出回忆的神色：“已经记不清他的模样了，只记得是一个皮肤很白很清秀的男孩，在新班级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觉得他很好看，主要的想法就是想跟他做朋友。”

“成为朋友了吗？”

林怿川摇头，不用金钊追问就主动解释：“后面发现他的优点就只是长得好看，性格很恶劣。”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金钊内心微松口气，好奇心被满足后没有就此打住，反倒想知晓更多。许是酒劲慢慢上来了，又或者是刚才的脱口而出被回应了，金钊问出了更关心的问题：“那你之前谈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