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聘会怎么样？”

“还可以。”

回复完消息，林怿川更想提前下班了。

下午二点，太阳最毒辣的时候，一眼望去操场，无论沙地还是草地都熠熠泛光。林怿川端坐在摊位里，展布的遮挡聊胜于无，偶尔吹来的风都携着滚滚热浪。

他看着三三两两的来往学生，知道人流量小了，粗略扫一圈眼睛就被阳光刺得微眯，闷热感更重。

见没人来咨询，林怿川一直挺直着的腰杆忍不住放松，无声地长吁一口热气，掏出手机继续查看工作群的消息。

“你好，现在可以投递简历吗？”

礼貌的询问声令林怿川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下意识扶了一下眼镜，边抬头边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可以的，请坐。”

看清眼前人的瞬间，林怿川眼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讶色，旋即垂眸敛住，递过去一张岗位介绍的折叠单，平常地说：“可以先看一下岗位。”

“好。”

少年声音清澈微沉，带着大学生该有的青涩和应聘的一丝紧张，落到任何人耳中都会觉得青春朝气，充满无限可能的。

举止乖巧，态度端正，林怿川却没想到对方留着碎盖微分的狼尾，黑发末梢还挑染几缕红色，眼前的学生长得俊朗，五官端正立体，眼眸有神明亮，虽然神色有几分拘谨，但嘴角的笑意仍旧是自信且得体的。

当林怿川目光正式落在他的时候，男生看着林怿川抿唇一笑，似夜幕上的星星忽地闪烁，配合他的长发和优越的长相，完全应了那一句鲜衣怒马少年郎。

纵然理智清明，林怿川还是没忍住余光在男生的狼尾流连两秒，一秒半停在那一抹红色上，脑袋里冒出来一句歌词，隐约记得是：

他染过的发像心中火焰。

“HR你好，我来自华大大四学生金钊，就读的是软件工程专业，想要应聘的岗位是……”

金钊的自我介绍让林怿川回神，专业素养令林怿川立即进入工作状态，一边查看金钊的简历一边认真地听着他的自述。

简历上的证件照看起来略显稚嫩些，应是许久前拍的，比如简历照片中是一头清爽干练的黑色短发。

待金钊言语的空隙，林怿川开口说：“今天现场是做初步的双向了解，你有什么想问吗？”

“我想先了解贵司的校招流程。”

很常规的问题，林怿川回答：“我们的应聘流程是，先是投递简历，线上笔试，再线上面试，最后是等一个结果。”

“面试是几轮？流程需要多久呢？”

“2轮。流程多久，取决你前面环节的完成速度。”

“是先技术面，还是先HR面？”

“HR面。”

金钊表示没有其他问题了，请林怿川发问。林怿川象征性地问了几个普通的问题，得到金钊的回答后，笔尖在他的简历左上角写下几个字。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咨询结束。

道别起身，迈步离开展位前，金钊忽地对林怿川说：“HR，你真好看。”

林怿川一怔，反应过来时金钊已经走远。

林怿川下意识地低头皱眉，看着金钊的简历两秒，想到对方出众的样貌和意外的调戏不由得轻笑一声，没有恼。

虽然有趣，但林怿川笔尖在简历上顿了好一会儿，最终稳稳地在这份称得上优质的简历左上角打了一个叉号。

招聘会结束后，林怿川去工商管理学院拜访了就业老师，很巧的是，这一届负责就业的老师正好是他那一年的辅导员。

与林怿川沟通完就业方面的事宜，老师问林怿川：“景文这次没跟你来吗？”

“他这阵子有其他工作安排。”

景文，他的大学好友，现在也是他直属上级。

回到公司，将现场收的简历交给负责徒弟小唐，交代她挑出通过初筛的安排面试，其他简历及时处理掉。刚在工位坐下，林怿川闭眼轻揉太阳穴的功夫，小唐拿着几份简历来找他，并指着其中一份简历问：“这份简历挺优秀的，为什么淘汰了呀？”

小唐手里拿到的正是金钊的简历，林怿川对他印象深刻，脱口而出淘汰理由：“现场见他是长头发，染发且戴耳钉，性格应该是比较文艺或者有个性的，与研发岗位画像、公司文化不符，评估管理成本较高。”

小唐点头，将几分简历折叠起来丢进垃圾桶：“了解，那我直接丢掉吧。”

林怿川皱眉，将简历捡起来再度递给她，反问：“不合适的简历，我刚才就可以直接丢垃圾桶，知道为什么还交代你处理吗？”

小唐懵懵地回答：“因为混在一起了？”

林怿川教导：“直接丢垃圾桶，如果被人选看到了呢？或者被人拿走信息泄露了呢？身为HR，保护人选的信息是基本的，刚才是让你去碎纸机那碎掉。”

“好的，那我先安排面试，待会儿再去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