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你不是……”
沈归笑了。
“我在门后面，但这盏灯里有我的一缕残影。留着，以防万一。”
阿灯看着他。
“什么万一？”
沈归说。
“万一门关了，但还有人需要帮忙。”
他看着阿灯，眼神柔和。
“阿灯，这盏灯，可以帮你做最后一件事。”
阿灯问。
“什么事？”
沈归说。
“让那些没有家的人，有家。”
阿灯愣住了。
“什么意思？”
沈归指着那些符文。
“这盏灯，连接着愿力之源。它可以创造‘家’。不是房子，是那种——有人等你回去的地方。”
他看着阿灯的眼睛。
“希希她们，三十七个复制品，没有来处，没有归处。但这盏灯，可以给她们一个。”
阿灯的眼泪流下来。
“真的？”
沈归点头。
“真的。但需要你来做。”
阿灯问。
“怎么做？”
沈归说。
“把你的愿力，分一点给这盏灯。它会记住你的气息，然后用你的气息，给她们创造一个‘家’。”
阿灯伸出手，按在灯上。
金色的光从她手心涌出，涌进那盏灯。
灯里的火苗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那些符文开始发光，一个接一个，像在记录什么。
阿灯的脸色越来越白，但她没有停。
白的声音在她心里响起。
“阿灯，我帮你。”
另一道白色的光从她心口涌出，也涌进那盏灯。
金色和白色交织在一起，融入那盏灯里。
最后，灯亮了。
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温柔的、像家一样的亮。
沈归的声音响起。
“好了。”
阿灯收回手，看着那盏灯。
它还在发光，但和之前不一样了。那种光，让人看了就觉得安心。
沈归说。
“以后，希希她们看到这盏灯，就知道自己有个家。”
阿灯的眼泪流下来。
“谢谢你，沈归。”
沈归笑了。
“不用谢。你是我的后代。做这些，应该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阿灯，我该走了。”
阿灯愣住了。
“走？去哪？”
沈归说。
“去找她。等了这么多年，该去了。”
阿灯的眼眶红了。
“沈月？”
沈归笑了。
“对。沈月。”
他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那盏灯，还在亮着。
晚上八点，龙象塔下。
阿灯捧着那盏灯走出来。
希希第一个冲上来。
“姐姐！这是什么？”
阿灯笑了。
“是家。”
希希歪着头。
“家？”
阿灯点头。
“对。家。你们以后，有家了。”
希希看着她，不太懂。
但她看到那盏灯的光，觉得好暖。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灯。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什么。
很暖，很安心，像有人在等她回去。
她抬起头，看着阿灯。
“姐姐，这是……我们的家？”
阿灯点头。
“对。你们的家。”
希希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着。
其他妹妹也围过来，一个一个碰那盏灯。
每一个碰到的时候，脸上都会露出那种表情——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沈念爬过来，小手伸向灯。
阿灯把他抱起来。
沈念碰了碰灯，然后笑了。
“家……好……”
阿灯亲了亲他的脸。
“对，家好。”
沈守心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红。
他走到阿灯面前。
“阿灯。”
阿灯看着他。
沈守心说。
“谢谢你。谢谢你给她们家。”
阿灯摇头。
“不用谢。她们是我妹妹。”
沈守心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也是我孙女。”
阿灯愣住了。
沈守心笑了。
“你是照野的媳妇。她们的姐姐。所以，她们也是我孙女。”
阿灯的眼眶红了。
她走过去，抱住他。
“爸。”
沈守心愣住了。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孩子。”
晚上九点，龙象塔下亮起了灯。
那盏新灯，放在塔下，和龙象塔的灯光交相辉映。
希希和妹妹们围着灯，坐成一圈。
沈念趴在阿灯腿上，睡着了。
沈照野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沈守心坐在石头上，看着那盏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沈照野。”
“嗯？”
“你说，沈归找到沈月了吗？”
沈照野想了想，说。
“应该找到了。”
阿灯问。
“为什么？”
沈照野指着天上的星星。
“你看。”
阿灯抬头。
夜空中，有两颗星星，比其他的都亮。
挨得很近，像在一起。
阿灯笑了。
“是他们吗？”
沈照野点头。
“我觉得是。”
阿灯看着那两颗星星，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难过，不是遗憾，是——祝福。
等了一千三百年，终于在一起了。
真好。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希希在那边唱歌，唱那首白话童谣。
“凼凼转，菊花园，阿嫲佢叫我去睇龙船……”
其他妹妹跟着唱。
声音轻轻的，飘在夜风里。
阿灯听着听着，笑了。
第101次循环的第三天，沈守心出来了。
沈归走了，去找沈月了。
而那盏灯，给三十七个妹妹，创造了一个家。
第29章完
沈归走了，他真的找到沈月了吗？
那盏灯，会给希希她们带来什么？
沈守心出来了，他会留下来吗？
希希在梦里，看到了一个穿古装的姐姐，对她笑。那是谁？
山下，周永年已经消失了三天。他在哪？
第三十章预告：父子对峙。沈守心告诉沈照野，他当年进入系统，不只是为了维持。他还想利用循环，复活沈清秋。但现在，循环停了，沈清秋彻底消失了。他恨阿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