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看着那扇小门，脸色凝重。

“下面很深。”

赵勇握紧手里的刀。

“俺想下去帮他们。”

林小满摇头。

“我们下去帮不上忙。下面那些东西，我们碰不得。”

赵勇看着他。

“那你呢？你那些发光的玩意，能用吗？”

林小满看着自己的左臂。

那些愿力回路还在，但比之前暗了很多。

“能用，但不够。”

他顿了顿。

“下面的东西，比我见过的都多。”

地下空间里。

那个声音还在说。

“沈家先祖，第一代守灯人。我活了一千多年，就是为了守住这里。”

阿灯听着，心脏跳得厉害。

“你……你是人还是灯灵？”

那个声音笑了。

“都是，也都不是。我是弑灵者的祖先，也是第一个和灯灵结合的人类。”

他顿了顿。

“所以我知道，你们会来。”

阿灯看着那根柱子。

“你知道我们要来？”

那个声音说。

“我知道。因为我看到了一千次循环。”

阿灯愣住了。

“一千次？”

那个声音说。

“不是一百次。是一千次。你们看到的只有一百次，但实际上，门试过一千次。只有这一次，成功了。”

阿灯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千次？

她以为只有一百次。

那个声音继续说。

“前九百次，都失败了。直到沈清秋出现。她把核心碎片给了你，让你变成‘希望’。从那一刻起，这一千次，才有了意义。”

阿灯的手在发抖。

“那我……我是第几次？”

那个声音笑了。

“你是第一次成功的。第1000次。”

阿灯看着他，说不出话。

沈照野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阿灯。”

阿灯转头看他。

沈照野说。

“不管第几次，你都是你。”

阿灯看着他，眼眶发酸。

那个声音又响起。

“他说得对。你是你。不是数字。”

他顿了顿。

“现在，该告诉你们怎么阻止那些装置了。”

下午七点，地下空间里。

那个声音说出了组织的计划。

“那些装置，连接着这根柱子。柱子是愿力之源。如果同时启动，柱子里的愿力会被抽空，整个南宁都会被炸平。”

阿灯问。

“怎么阻止？”

那个声音说。

“需要一个‘自愿者’，走进那根柱子，用自己的愿力，中和那些黑暗。”

阿灯愣住了。

“走进柱子？”

那个声音说。

“对。柱子里面，是这一千年来所有‘不惜一切’留下的东西。只有‘从不后悔’的愿力，才能中和它们。”

他看着阿灯。

“你愿意吗？”

阿灯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

“走进去之后，还能出来吗？”

那个声音也沉默了。

然后他说。

“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进去过。”

沈照野的手攥紧了。

“不行。”

阿灯看着他。

沈照野说。

“你不能进去。一千次循环，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你不能——”

阿灯打断他。

“沈照野，你听我说。”

沈照野看着她。

阿灯说。

“我不是一个人进去。我有白。我有你。我有希希，有沈念，有三十七个妹妹，有邓阿姨，有赵勇，有林小满，有沈夜。”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

“她们都在这里。我进去，不是一个人。”

沈照野的眼眶红了。

“可是——”

阿灯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等我。”

她转身，朝那根柱子走去。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沈照野站在那里，看着她。

那个身影，和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她笑了。

然后她走进柱子。

晚上八点，龙象塔下。

希希坐在石头上，一直看着塔的方向。

沈念趴在她腿上，睡着了。

其他妹妹也坐着，谁也不说话。

突然，塔亮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从地底涌上来的、照亮整座山的亮。

金色的光，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冲天而起。

希希站起来。

“姐姐……”

沈念醒了，揉着眼睛。

“姐……姐……”

那道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然后——

一声巨响。

整个青秀山都在震动。

希希摔倒在地，沈念滚了出去。

其他妹妹尖叫着，抱在一起。

林小满从塔里冲出来，脸色煞白。

“阿灯——”

他没说完。

因为那道光里，有一个人走出来。

阿灯。

她浑身是光，头发全白了，眼睛也是白的，但她在笑。

她走到希希面前，蹲下来。

“希希，姐姐回来了。”

希希看着她，眼泪流下来。

“姐姐……你的头发……”

阿灯摸摸自己的头发。

“白了，是吧？”

希希点头。

阿灯笑了。

“没事。姐姐还是姐姐。”

沈念爬过来，小手伸向她。

“姐……姐……抱……”

阿灯抱起他。

沈念看着她的白头发，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

“白……姐姐……”

阿灯的眼眶红了。

“对，白姐姐也在。”

沈念笑了，糊了她一脸口水。

沈照野从塔里冲出来，看到阿灯，愣住了。

“阿灯……”

阿灯看着他，笑了。

“我说了，等我。”

沈照野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抱得很紧。

阿灯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还是笑着。

“沈照野。”

“嗯？”

“那些装置，没了。”

沈照野愣住了。

“没了？”

阿灯点头。

“中和了。柱子里的黑暗，和我的愿力，中和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道金色泪痕还在，但周围多了一圈白色的光。

“我好像……变强了。”

沈照野看着她，眼眶发红。

但他笑了。

“那就好。”

远处，天池里的黑天鹅叫了一声。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第100次循环的第二十六天，阿灯走进愿力之源，中和了一千个装置。

她的头发白了。

但她回来了。

第26章完

阿灯中和了那些黑暗，但她自己也变了——白头发、白光圈，这意味着什么？

那个沈家先祖的声音说，这是第1000次循环——那前900次发生了什么？

沈念叫阿灯“白姐姐”——他能感觉到白的存在吗？

林小满发现自己感知到的“白光”更清晰了——它好像在指引什么。

山下，周永年放下望远镜，脸色发白。他对着耳机说：“她……变成白的了。”

第二十七章预告：第101次循环。阿灯发现，时间又开始重置了。但这一次，只有7天。灯婆婆出现，说：“循环的本质，是你妈的执念。现在，执念解除了，但门需要一个新的循环者。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