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反灯灵组织

场景：龙象塔下、天池边、七星路“希望老友粉”店、南宁市区

时间：2116年9月初（小小出来后一周）

字数：约5000字

小小出来一周后，龙象塔下突然来了一群人。

不是游客，不是志愿者，是一群举着牌子、喊着口号的人。

牌子上写着：“消灭灯灵！还我正常生活！”

口号喊得震天响：“灯灵滚出南宁！愿望都是骗人的！”

希希第一个发现他们。

她站在塔下，看着那些人涌上来，脸色变了。

她跑回店里。

“姐姐！外面来了一群人！”

阿灯放下铁勺，擦了擦手。

“什么人？”

希希说。

“反灯灵的。举着牌子，喊着口号。”

阿灯的手攥紧了。

反灯灵。

一百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

她走出店门。

龙象塔下，黑压压站了几十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普通的衬衫，眼睛里有一种阿灯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小小那丝黑里的东西。

怨恨。

阿灯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是谁？”

那个男人看着她。

“我叫陈默。”

阿灯问。

“你来干什么？”

陈默指着龙象塔，指着那盏灯，指着那些光点。

“来赶你们走。”

阿灯愣住了。

“赶我们走？”

陈默点头。

“你们不应该存在。灯灵，愿望，代价——都是骗人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老婆，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阿灯的心揪了一下。

又来了。

又一个□□。

又一个失去亲人的人。

又一个把恨转向她们的人。

她看着他。

“你老婆怎么了？”

陈默的眼睛红了。

“三年前，她来这里许愿。想让我们的女儿考上好学校。愿望实现了。代价是——她死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医生说，她身体一直不好，受不了刺激。但我知道，是你们！是你们拿她的命换的！”

阿灯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我不知道你老婆的事。但如果她许愿的时候，说过‘不惜一切代价’，那——”

陈默打断她。

“她说了。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们也没告诉她！”

阿灯看着他。

“我们告诉她了。每一个许愿的人，我们都会告诉。愿望有代价。你愿意付吗？”

陈默愣住了。

“你……你胡说！”

阿灯摇头。

“我没有胡说。一百多年来，我们一直这样做。”

她指着那些光点。

“那些光点里，有你老婆的愿望吗？如果有，它们会记得。”

陈默看着那些光点，看着那些跳动的、金色的、温暖的光点。

他不知道该信谁。

但他老婆死了。

这是真的。

他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可以恨的人。

阿灯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那丝黑。

她想起了小小。

想起了那个叫“没人要”的光点。

想起了那丝缠着它的黑。

“陈默。”她轻声说。

陈默看着她。

阿灯说。

“你恨的不是我。你恨的是你老婆的死。你恨的是你救不了她。你恨的是——”

她顿了顿。

“你恨的是你自己。”

陈默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摇头。

“不是！不是！是你们！是你们害死她的！”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人喊。

“她们不承认！我们冲进去！”

那些人涌上来。

希希挡在前面。

“不许动我姐姐！”

沈念也冲过来。

“不许欺负我妈妈！”

小灯和小希望也跑过来。

小小也跑过来。

三十七个妹妹也围过来。

几十个人，挡在那群人前面。

陈默看着她们，看着那些一模一样的小女孩，看着那些金色的眼睛，看着那盏一直亮着的灯。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傍晚六点，龙象塔下的灯亮了起来。

那些人还在。

但他们没有冲。

只是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

陈默坐在石头上，低着头，不说话。

阿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陈默。”

陈默没有抬头。

阿灯说。

“你女儿多大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八岁。”

阿灯问。

“她叫什么？”

陈默说。

“陈小念。”

阿灯愣住了。

小念？

她想起自己店里那个小念。

那个从街上捡回来的、没人要的小念。

“她在家吗？”

陈默摇头。

“不在。她妈走后，她就……就不说话了。送到外婆家了。”

阿灯的心揪了一下。

又是一个不说话的孩子。

又是一个失去妈妈的孩子。

又是一个——

她站起来。

“带我去看她。”

陈默抬起头，看着她。

“你……你想干什么？”

阿灯说。

“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陈默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好。”

晚上七点，陈默外婆家。

一个老小区，老房子，老家具。

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孩。

八岁，瘦瘦小小的，穿着旧衣服。

她不说话，也不动，就坐在那里，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