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传承的代价

场景：龙象塔下、天池边、七星路“希望老友粉”店、愿力之门深处

时间：2116年7月（小希望来后一周）

小希望来了一周了。

她很喜欢龙象塔下的那盏灯，每天都站在旁边看那些光点。她伸出手想碰它们，但它们总是躲开。

她以为是自己太急了。

“慢慢来。”小灯说，“它们认生。”

小希望点头，耐心等着。

但一周过去了，那些光点还是躲她。

不是普通的躲，是那种——害怕的躲。

她往前走一步，它们就往后退一步。她伸手去碰，它们就散开，绕着她飘。

小希望的眼睛红了。

“为什么它们怕我？”

小灯也不知道。

她叫来阿灯。

阿灯站在灯前，看着那些光点，又看着小希望。

那些光点还在躲。

不是躲阿灯，是躲小希望。

阿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小希望，你跟我来。”

龙象塔地下室。

那面墙上的裂纹还在，但那些符文已经不亮了。

阿灯指着墙。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希望摇头。

阿灯说。

“这是门。曾经有一扇门在这里。门后面，有黑暗。有执念。有——”

她顿了顿。

“有一盏黑灯。”

小希望愣住了。

“黑灯？”

阿灯点头。

“你从那里来。”

小希望的眼泪涌上来。

“我……我是从黑灯里出来的？”

阿灯看着她。

“沈夜说，那盏黑灯里，有沈归留下的最后一点执念。那些执念，变成了愿望。那些愿望，变成了光点。那些光点里，有一个你。”

她蹲下来，和小希望平视。

“你不是从这盏灯里出来的。你是从那盏黑灯里出来的。”

小希望的眼泪流下来。

“所以它们怕我？”

阿灯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头。

“它们怕那盏黑灯。怕那些黑暗。怕那些‘不惜一切’留下的东西。”

她看着小希望的眼睛。

“但你不一样。”

小希望抬头看她。

“我怎么不一样？”

阿灯说。

“你是从那些执念里出来的，但你选择了来这里。你选择了叫希望。你选择了——”

她笑了。

“你选择了成为我们。”

小希望的眼泪止住了。

她看着阿灯。

“那我该怎么办？”

阿灯想了想，说。

“让它们知道，你和它们不一样。”

小希望问。

“怎么让它们知道？”

阿灯指着那盏灯的方向。

“靠近它们。和它们说话。给它们唱歌。让它们看到你的光。”

她看着小希望的眼睛。

“光会说话。比什么都管用。”

傍晚六点，龙象塔下的灯亮了起来。

小希望站在灯前，看着那些光点。

它们还在躲。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唱歌。

那首白话童谣。

“凼凼转，菊花园，阿嫲佢叫我去睇龙船……”

她唱得不好，跑调，但很认真。

那些光点停住了。

它们没有靠近，也没有躲。

只是停在那里，听她唱。

小希望唱完一首，又唱一首。

唱完第二首，又唱第三首。

唱到第五首的时候，有一个光点飘过来。

很小，很弱，忽明忽暗的。

它飘到她面前，停在那里。

小希望看着它。

“你……你不怕我？”

那个光点闪了闪。

像是在说。

“不怕。”

小希望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光点。

那个光点在她手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她轻声说。

那个光点又闪了闪，像是在笑。

其他光点看到这一幕，也慢慢飘过来。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

它们围着她，绕着她转。

小希望被光点包围着，像个发光的小太阳。

小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了。

她跑回店里，拉着阿灯出来。

“妈妈！你快看！”

阿灯站在门口，看着小希望。

那些光点围着她，和她说话，和她玩。

她在笑。

那些光点也在闪，像在笑。

阿灯的眼眶红了。

但她笑了。

“小灯。”

小灯抬头看她。

“嗯？”

阿灯指着小希望。

“你看，她做到了。”

小灯点头。

“她做到了。”

晚上八点，龙象塔下。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小希望坐在中间，那些光点还在围着她转。

沈念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