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镜凰,你一直这么个清冷的性子也就罢了,你身边的沈忌清齐宣你不关心,反倒关心一个莫须有的‘玉琊’?”栀疏气急,又想给她来一个脑瓜崩。
云祝瑶捂着脑门后退一步,避开话题的重心玉琊,也问出了栀疏想让她问的:“沈忌清他们俩怎么了?”
栀疏瞪大了双眸:“喂——他们俩个决赛诶,只要赢了这一场,他们就是双人赛的第一了!你都不关心关心吗?”
那作为朋友,的确应该是要问一嘴的。但云祝瑶的问法有些另类。
“他们都组队了,谁能打得过他们啊?”换言之,这第一不是他们的能是谁的?
“你……”栀疏一噎,觉得她的镜凰在故意呛她,但她又不好斥责镜凰她对朋友的这种绝对信心。
相信朋友的能力是好事。
栀疏只得撇嘴,别过脸转移话题:“算了,不说这个。你来槐州干什么?”
栀疏在亭内的长椅上坐下,但不是什么很正规的坐姿,她背靠着立柱,右手搭在靠背上,右腿屈起踩着椅面,左脚沾地。这个姿势,将半面对着云祝瑶,剩下半面,留给了亭外的阳光与柔风。
她的眸光不知落在何处,反正没落在云祝瑶身上,“罢了,想你也要说‘不知道’。”她就是忽地想起,在梧州时,她每每问镜凰些什么,她要么沉默,要么摇头,要么大发慈悲地开口向她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想起过往种种,栀疏不由得好笑,补了句:“问了也是白问。”
“这处洞天很快就要封闭了,你跟我聊完记得立马坐传送阵出去。”栀疏勾起一抹坏笑,“你的好朋友们可是已经丢下你走了。”
云祝瑶:“我以为你知道是我让他们先走的。”
栀疏下把一扬:“我知道啊。”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哦。”
栀疏嘴角的笑容消失,镜凰对她的逗弄毫无反应。唉,行吧。
“我已经在这里耽搁好一会儿了,榆州还有趣事在等着我,我要走了。”
栀疏像阵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空气中只留下一串铃铛的叮当声,不过很快也消失在湖心亭的风中。
云祝瑶还有事想问她,都没有来得及。
栀疏凭借她一手「空间折叠术」,无视四州结界自由穿行,在四州任何地方遇见栀疏,都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云祝瑶琢磨着,又觉得栀疏出现的时机,也太过巧妙了。恰好她被封的记忆泄露了一段,恰好栀疏记得“长恨山”又恰好出现她身边。
像一盘被操控的棋局,主棋手玉琊费尽心思把这局下死,而墨玄苍和栀疏分别下了两子,叫这既定的死局出现了生机。
从洞天传回留云镜方向的传送阵并不需要几位院长联手启动,往阵中一站,脚下阵纹一亮,眼前一闪就回到了演武场空坪。
云祝瑶步子都没迈开,就听得身后的喊声亮堂:“哎呦喂——宝贝徒儿,你可算回来了!”
一如试练崖上他喊的那一声。
云祝瑶:哦,师父来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