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穆然：“不知道。”

洛言玉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

苏穆然双手一扬对着整个观众席划了个圈，指着他们道：“这群家伙都不告诉我！”

看戏的众弟子默默转过头假装在看斗武台的剑拔弩张。

洛言玉：“那就先回来吃饭。”

云朵堆积成的小屋子里，洛町张罗了一桌子好酒好菜，苏穆然隔老远就闻到香味儿了，“你爹这厨艺，不去开个菜馆儿真是浪费了！”

洛言玉纠正他：“是干爹。”

苏穆然跨过云朵门槛、坐上云朵圆凳、执起云朵象箸、端起云朵小碗，所幸，饭菜是货真价实的。

“洛叔叔的手艺还是那么好！”苏穆然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各道菜都席卷了一遍。

洛言玉刚把象箸伸过去，目标肉还没有碰到，就被苏穆然一象箸抢走。换了一块，亦然，故意跟他作对似的。他沉默着放下碗箸，一言不发地端坐着。

苏穆然嚼了两口，余光之内洛言玉不动了，往他碗里一看，饭，满的。心虚地给他夹了一块肉，又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

洛町看着他吃，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样子。洛言玉心细，递给他干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谢谢洛叔叔交代！”苏穆然吃饱了，离去时走路都没个正形，大摇大摆的，倒还真有几分快意侠士的感觉。

洛言玉这才慢条斯理地吃起碗里的肉来，“干爹想说什么？”

以往在浮云镜，洛町得闲时做了饭也会喊苏穆然来蹭个饭。那气氛与现下截然不同。许是被找到“梦中情人”这事儿高兴坏了头脑，再加上苏穆然性格就是神经大条的，他本人并没有察觉到。

洛町谨慎地问：“咱爷俩之间，我就直来直去了？”

洛言玉盯了他三秒，“嗯。”

“苏穆然……是神龙域的大少主，对吧？”

洛言玉咀嚼的动作停住，复又接上，待将口中的食物咽下，才道：“是。干爹，”洛言玉就象箸放下，双手规矩地放在大腿上，“是有什么事情，需要阿然去做吗？”

洛町沉吟，“玲珑域墨家、神龙域苏家、天鸾域池家，囿于自家域中，百年来，不涉世事。可如今，乃是大难临头、危急存亡之势。荒神界一殿五院三域十二宫，是不是也该团结一下了？”

“魔族？”洛言玉明白，对于荒神界这块自上古便存在的领界而言，能用生死存亡来形容的威胁，怕是只有魔族卷土重来了。

只是，照衔月殿所记载，十二宫散布在人间位置明确；五院本就属衔月殿统领，对应的五镜也能寻；唯有三域，连衔月殿殿主也不知三域的入口。

如今在世的三域中人，他们也就知道一个苏穆然而已。

他干爹的意思他明白了，是想通过苏穆然去联系神龙域的苏家家主。如果可以，还想通过神龙域去联系其他两域。

可是……

洛言玉敛眉垂眸，“阿然，不适合。”这话，出自私心。

洛町知晓一点点苏穆然的过往，模糊地感觉到那应该是沉重且悲伤的。所以，刚刚饭桌上，他一直没敢开口，生怕触及到苏穆然的伤心事。现下在听洛言玉这番明确的拒绝之词，真的感谢自己没有一时冲动。

“好，干爹会再和其他老匹夫想想别的办法。”

洛言玉有点意外地，竟然就这么放弃了一个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方式吗？

“诶，你们都还小呢，这般头疼的事，就应该让我们大人去操心呀。反正最该头疼的也不是你干爹我，是殿主呀。”

有时候，洛言玉真觉得自己挺自私的，还不如这荒神界的人类那么……有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