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烟……”李竹月刚唤出两个字,视线就只余下一道残影。
李溯烟正面硬刚齐宣的拳招,身形旋转,手腕抖动,鞭身绽开,鞭梢分裂出数般灵力,将那汇聚的灵力打散。
“还是齐公子直接啊,不像有的人,磨磨唧唧的。”
话有所指,沈忌清自己走下了台,对李竹月说道:“李姑娘,二对一也是可以的哦。”
“姐姐,人家都这么说了,你就别跟人客气了。人家瞧不起我们呢。”灵力极速运转,李溯烟的鞭子上缠绕了一圈火焰,鞭影重重,将齐宣的衣角点燃。
“我去!”齐宣赶紧将火拍灭,“真不留情啊。”
他深蓝色的眸子往李溯烟的脚下瞄了一眼,土块瞬间从她脚底冒出。
李溯烟反应何其之快,察觉到异动的瞬间就足尖点地,腾空而起。
然还没等她跳离危险,头顶忽地覆上了一层阴影。抬头看去,竟不知何时在上方多了块巨岩穹顶,与脚下的连结,将她包裹在了里面。
“我跟二位姑娘打,也行。”齐宣抬手虚引,“请。”
李竹月摇了摇头,“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没事姐姐,交给我就好了。”火鞭劈开了土球,直朝齐宣门面而去!
齐宣架起土墙防御,厚实土墙直接被鞭身劈开了两半。
“挺有劲啊。”他念叨一声,定坤步使得不飘不浮,灵巧地避开了每一道鞭子。
复又化土为枪,以腰为轴,横向转动,枪头画圈,迫使鞭身缠绕上去。
李溯烟收鞭不成,以灵力灌注鞭身,触及到与之相对袭来的另一股灵力,如山岳移行,四平八稳。她撼不动山岳,山岳自向她压来。到最后,她竟被逼得只能弃鞭后退。
藕粉色的衣裙随着少女的步态旋开了花,足下赤色的火焰如红莲般绽开,随着她的指尖所指,化作数道火蛇向对手疾驰而去。
齐宣的身影被浪潮般的火焰吞噬,灼热的温度自中心那方斗武台蔓延开来,观赛弟子们齐齐站起了身,伸着脖子想先一步看到结果。
云祝瑶没有起身,视线被前面的人遮挡,索性托着下巴神游天外。她想起来那个鹅黄衣裙的姑娘是谁了。
那不是前一年,来留云镜找沈忌清告白的那位姑娘吗?
那时候,沈忌清十五岁。她不晓得他当时是怎么处理的,反正没传出他有伴侣的事,大抵是拒绝了人家。没想到啊,两年过去,竟在学院大比遇上了。
空气的温度降了下去,依据四面的反应来看,齐宣是毫发无伤地接下了那一招。
她看不到场上的情况,但能感知到灵力的波动。两个人都调动了周身最磅礴的灵力,是要一击定胜负了。
“我这一枪,不知姑娘能否接住?”
“齐公子还是担心下自己吧。”
土枪与火莲在中轴交锋,火星四溅、石土崩飞。
李竹月不知几时也已走下斗武台,沈忌清手中的孔雀羽扇飞至身前,结界张开,为二人挡住了所有波及过来的余力。
“李姑娘觉得,谁会赢?”
“齐公子吧。”
“哎呀,对您家小妹如此不自信?”
“舍妹的本事,我这个当姐姐的还是心知肚明的。况且……齐公子的朋友,必然也与齐公子一样地优秀吧?”
“哎呀呀,所以我说可以二打一嘛,没准赢了呢?”
“我还是那句话,‘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你啊,就是太讲道义了。”灵力散去,沈忌清招了招手,羽扇飞回他手中。
李竹月的余光落在扇尖上一小段时间,抬眼看被打下了台的李溯烟,只是脸上有些许污渍,倒并未有任何伤口。反倒是齐宣,一身锦袍被烧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窟窿,那头黑蓝的渐变长发,也有一些烧灼的痕迹。
“下手真狠啊。”话是对着李溯烟说的,眼睛却在瞪着沈忌清。
沈忌清酬以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