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看着看着，看着人步入深渊之中，他连阻止都阻止不了。

身上浑身无力，困倦和疲惫逐渐涌上来，只有声音可以说话：“小霜，你若死了我必不独活”

凤落霜垂着睫毛，看上去很是脆弱：“小傻子”

泷蕴廖没有和他吵下去的动力，只道：“傻就傻”

旁边的凤寒月看着这一幕，想要上去帮忙，但是被叶霜涧拦下。

“放手”他的语气有些冰冷，叶霜涧装作没听到：“你答应的，不能帮他们”

凤寒月看不下去，也不知道叶霜涧是怎么看得下去的。

他哭了：“叶霜涧，我心好疼”

为什么会那么疼？因为他实在做不到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在雷霆下被粉碎，他再一吹，那就散了。

凤落霜是他怀胎十月诞下的独子，自小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在他眼里甚至已经比叶霜涧还要重要了。

叶霜涧没有情，他不懂爱，所以，他也不想要他了。

管他之前什么觉得可以原谅他的感觉，就都收回吧。

他若阻止了他，他们两个以后都只能形同陌路。

叶霜涧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要是……他把他囚禁起来天天干，他还会想着其他事情吗？

要是他再想其他人，干一顿就好了……

这般想着，他打晕了凤寒月。

他能这么轻易打晕，要倚仗凤寒月对他的毫无防备。

这人还是喜欢他的。

想要收回对他的爱，不可能。

怎么可以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要离开他？

泷蕴廖实在是支撑不住了，他睡过去之前，见到那张漂亮的脸蛋哭了。

他虽然喜欢看他哭，可是现在心里太苦了，他不想看他哭了。

他们如果死了也好，死了后也算是在一起了。

——

凤歆沉带着师尊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小时候生活过的府邸。

这里应该是翻新过的，但是凤落霜觉得就是很是熟悉。

是对这些摆设。

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有些发酸。

自上而下涌现出一股难过。

可这抹难过没持续多久，他就看见一个身影如鬼魅一般过来，目标是凤歆沉。

凤落霜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抽出剑和他对上。

凤落霜看清了人的脸，目露不满：“师弟这是做什么？”

“师兄为什么不能喜欢喜欢我，就喜欢这个负心汉？”

是负心汉的凤歆沉：“……”他什么时候渣过他吗？或者他什么时候渣过师尊吗？

他见凤落霜反驳：“他是你的师嫂，不是负心汉”

虽然他表白被拒了，对方也没有渣过他好不好。

不过，难不成是因为那天太失望所以说的那些话被凤泞钤错认为凤歆沉渣过他？

——那天是怎么说的来着。

那时他太失落，就上了屋檐和凤泞钤一起喝酒。

还跟凤泞钤说如果可以，用什么办法都好，只要他不再喜欢泷蕴廖就好了……

不过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他努力解释：“他不是负心汉，只是之前不喜欢我而已。”

凤泞钤不听：“那和叶霜涧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在于他现在喜欢我，我也喜欢他，而爹爹……叶霜涧不喜欢他还和他在一起，那才是渣男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