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因摇头似拨浪鼓。
“行了,回家,我帮你把美甲剪了。”
*
一回秦家,林相因跟着秦策去了他的房间。
秦策找了个指甲剪,托着林相因的手观察着伤口。
又肿又红,手指打着颤。
“为什么要做这么长。”秦策倒真有些好奇。在他眼里,林相因平时穿着打扮都很朴素,指甲也修剪得短而整齐,不像这么花哨的人。
林相因直言:
“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种么。”
秦策看了他一眼,垂下眼,指甲剪在美甲上比划着:
“喜欢你的人怎么都会喜欢,不喜欢你的你就是打扮成花儿他一样对你没兴趣。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不要信什么‘女为悦己者容’。”
林相因眨眨眼,有点不可置信。
同为男人所以他很了解男人,如果有人为了他涂脂抹粉改变自己,他会觉得很受用,甚至是满足了虚荣心。
秦策一席话,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沉默半晌,才发现秦策停手不动了。
“怎么了。”林相因问。
“没给别人剪过指甲,角度也不对。”秦策道。
林相因:“哦,那换个剪过的来。”
秦策起身上了床,绕到林相因背后坐下,问他:
“你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个点帮佣都睡了。”
林相因不吱声了。
忽然,后背贴上道坚实的胸膛,两只手臂从背后穿过来,一手握着指甲剪,一手捏着他的手。
“干嘛。”林相因瞬间绷直了身子,警惕。
“这个角度方便。”秦策将人圈在怀里,低声道。
林相因倒也觉得有些道理。
秦策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方便看得清楚些,骨节分明大掌捏着他的手指沿着美甲边缘剪出弧度。
咔嚓、咔嚓。
林相因浑身肌肉都绷成了石头,他还是很不习惯别人的怀抱。
秦策身上有种很特殊的香味,像是阴天里沉静的冷杉,时间久了这味道慢慢化开,只剩夜露的清幽。
这味道像一把麻绳,缠绕着他的身体,而后不断地收紧。林相因咽了口唾沫,短暂地忘记了疼痛。
贴在一起的皮肤即便隔着衣料,也在不断交换温度,三十六度的体温骤然攀升,将二人身上的气息暖得更加秾稠。
林相因忍不住缩了脖子。
鼻息的温热一直在他侧颈击打着。
这时,管家端着托盘从门口路过,随意朝里瞥了眼。
而后犹如惊觉飞鸟,吓得劈了个叉,抱着狂跳的心脏逃之夭夭。
他看到了什么!
老爷的续弦和老爷的儿子……胸贴着背、手握着手、还在咬脖子!
管家震惊有余,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悄悄溜回去躲在门口观察。
秦策注意到管家的身影,其实解释一句便罢。
可他没有。
他收紧了双臂,将林相因圈得更严实些。
林相因一个抬眼,也注意到了门口那截没来得及收回的衣角。
他肩膀一紧,挣扎着,小声道:“外面有人。”
秦策只盯着他的指甲,反问:
“有人,怎么了,我们做什么了么。”
林相因无言反驳,可心脏却跳得失衡无序。
虽然他不认识他的死鬼老公,可旁人眼里,他始终是老头的妻子。
小时候在村里玩,听到村头情报站嘴碎别人的家长里短,谁家的公公和媳妇搞到了一起,当时大为震惊,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重创。
那个时候他就懂了“男女有别”。
后来,无论他多爱自己的外婆,也始终很注意与她的肢体接触。
他不想成为村头情报站嘴里的主角。
“好了。”秦策收了指甲剪,起身下床。
林相因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开。
他缓缓张开手指,花了大几百遭受了四个小时的折磨,在他手上待了没有半天,仓促说了再见。
林相因对着洗手的秦策点点头:
“谢你了。”
“客气。”秦策的回应还是那般冷冷淡淡。
林相因出了门,果然看到管家仓皇而逃的背影。
他叹了口气,捂着手指回了房间。
还是很疼。
兴许是折腾了一天太困了,林相因靠着窗子很快陷入深眠。
凌晨一点,他的房门被人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