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然相反?”
“对,来我们来看这个问题。”
政治老师:“来,李楛,夏橘颂,你们俩来回答这个问题。”
李楛说,“老师,这只有一个问题,可我和夏橘颂有两个人头哇。”
政治老师:“对,你们一人回答一遍。”
“……”
班里传出笑声。
“后面我们学到哲学那本书,事物是复杂多样的,事物是不断变化的,并且我们要学会透过表象去看本质。”
“对于这个问题,也是这样——”
夏橘颂勉强回答完问题,当的一下坐回椅子上。以为分了班后就不会再学政治了,没想到还有会考这一关。政治老师又特别关注他和李楛,时常抽他们起来。
临近下课,教室里喧闹起来。
“棠以煜?”
“聚会?”
“我朋友被邀请了,拉着我去。棠以煜的聚会,不去白不去!”
“诶——你们说夏橘颂会去吗?”
“他去干嘛?”
“棠以煜邀请了林青引啊!”
“!!”
“诶——你们别说了。”
“咋了!”
“夏橘颂!”
“咋了?”
“别当着人家面讨论啊,夏橘颂看过来了!”
夏橘颂一个人走在通往教学楼大厅的宽敞大道上,两旁高高的榕树、玉兰遮住许多太阳,临到门口,阳光如雨一般倾泻下来。
他停驻,看着大厅前的黄葛树。非常大、非常壮,应该有许多的年纪。
他突然想起刚分班那两天,林青引坐在自己旁边,夏橘颂右手边的窗子望出去可以看见学校大部分高高的树冠。白玉兰大大的花朵对他们诚挚地张开脸。
他那时心情有多么明媚,多么美丽,就如玉兰香气一般。
他又看眼前的黄葛树,大而不可望。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现在他和林青引竟然闹到这样的地步。有时他从教室后门进去,与林青引碰上,两人眼睛一对上必然互相撇开,完全一副冷战的姿态。这算是自己选的结局,可是他的心脏快受不了了。
哗啦——
一个略影从他眼前快速闪过。
是一辆行动敏捷的自行车,他看见了车上的人。
林青引的自行车从他面前划过了。这条路宽敞寂静,没有其他人,自行车从横着的路过来,一定是看得到自己的。
夏橘颂停在原地,站了可能有一分钟。
他挪着步子慢慢地走,穿过曲折廊道,穿堂风把他身上的校服都吹瘪,吹出一个幻影,拐弯处,林青引出现在眼前。
夏橘颂呼吸都屏住了,眨眼看眼前的人。他捏紧了书包,后又放下,手自然垂在两侧。
风还在吹。
林青引开始是没有表情的,但渐渐的,他的脸色变了,眉毛蹙了一下。夏橘颂的眼角是红的,盯着他,好像那样难过。
林青引又想起青梅酒味的那一晚。亲吻的感觉那样缱绻,回忆起来怎么一股苦味。夏橘颂在为这件事难过。
他敛了下表情,没忍住伸出手去,手指停在人的面庞前,最终没有落下去。夏橘颂的睫毛颤了下。
李楛站在教室门口望风,瞧见夏橘颂和林青引两人一起上来,夏橘颂手里拿着一盒百醇,含在嘴里慢慢吃,旁边的林青引神情淡淡。两人身长腿长,往上走的步伐几乎一致。
李楛凑过去要吃,手伸过去,一边问,“哪来的?”
没想到被人碰了下,林青引站在他和夏橘颂之间,稍微一动,他一点挨不着夏橘颂了。
“?”
李楛心道有鬼了,质问,“你买的?”口气有咄咄逼人之势。
夏橘颂吃东西的嘴停了,看过来,表情不知道怎么说。
林青引说,“嗯,对,我买的。”
李楛看夏橘颂,夏橘颂点了点头。
“……”
好好好!
姓林的你真是有一套!
回教室后,夏橘颂从自己课桌里翻出几个糖果,放李楛桌子上。李楛笑着掰开往嘴里扔,刚嚼了一口,看见那边姓林的望着他,李楛脊背猛地颤了一下。
“小橘子——你来,你来看这个!”
班长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海报之类的东西。眉首写着【羁阳社团】
夏橘颂:“怎么了?”
班长再拿出一张报纸,是学校校报,他指着一篇文章,标题是:
羁阳社团即将关闭,二十年辉煌就此落幕。
班长戳了下自己的眼镜框,“下周一集会的时候,社长会上台讲话,你到时候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