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橘颂看了眼面前的人,黑黑的眼珠但要笑。男生说,“你不是直的吧?”
夏橘颂心里已经没有波澜,第一次听这句话他还心中一跳,害怕被发现什么,尤其关于对林青引。经历过好几次被人逼问“不是直的,长这么好看,不能和我谈?”或者“我真的喜欢你,不是最近,好久了。”他已经免疫了。
夏橘颂点点头,“怎么了?”
男生没笑了,他突然凑近,摸了一下夏橘颂的下巴,又笑了一下。
但他的手立马被夏橘颂打开了,“别碰我。”他呼吸急促了一下,马上又露出锋利、戾气的表情,盯着他。
男生笑得更厉害,一句一顿道,“真的、漂亮。”他自顾盯着,“几年难遇。”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夏橘颂背后汗毛顿起。
男生又问,“情书,是你写的吗?”
接着,沙沙的声音,混乱的脚步。李楛听出来了,夏橘颂要打人了!他正准备进去,听见里面一声,“生气啦?”接着一声,“滚”,闷闷的一击拳头声。
门被狠狠打开,在墙上碰出哐当的巨大声音,夏橘颂从里面出来,脸色冷,戾气的样子,像刚打完架。
李楛感叹道,“橘子心肠还是太好了。”
李楛看到楚明的表情怪怪的,像吃了一颗倒霉酸的柠檬。
语文课之前,教室里响起背古诗的声音,“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前,“以后上课之前,都背两首。”
“哦——”
语文老师笑了,“你们课代表选了吗?”有的班级班主任会和班委一起选课代表,有的不会,她还没得到消息。
台下的脑袋们摇头,“没有——”
“行,这样,”她停顿,思付,“咱们上周课程进度不错,算是走在前面,今天这节课大家就放松一下,我们来搞搞活动,顺便选个课代表出来。”
小孩们嗅出了味道,马上兴奋起来,“好!”
主题:[阐述青春]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
“丢手绢,丢到哪个同学,就上来讲,引用诗句、名言、摘抄,理论,都可以。”
虽然要上台背书,大家还是因为要玩丢手绢而兴奋,一张干净的布从讲台上落下来,被第一排三胞胎互相丢来丢去,最后一次眼疾手快地丢向了后排。
传起一片惊叫。
“你你你!”
“到你了!”
“好,停。”讲台上语文老师笑着幽幽道。
第一个同学上了台,从自己的理解上讲了青春,“老师我可以不引吗?”
第一次勉强被放过。
手绢接着扔。不知中间是谁,一把大力往教室后排扔,第四排一个同学吓得,也不看人直接往眼前一个桌子扔去。
落在了林青引的桌子上。
“……”
分班多日来,他都没和这位“校草说过话。”他虽然面带微笑,但也不多与人说话,再加上从前多从他人空中听“校草”,见到真人多少有些怯怯的距离感。
班里也安静了,都等着林青引上台开口。
林青引本人有所准备,几分钟前随手翻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看过又忘得一干二净的,《悲剧的诞生》,找到一页贴着的便签,把上面的内容看了几遍。
他上台念,“酒神精神,狄俄倪索斯,生命本能、激情与毁灭。”又用刚才看完的那几页内容阐述了一下。
他说完,台下安静了一瞬。
“毁灭?”
“新生的力量是惊人的,”他看向老师,“新生,也代表青春吧。”好似在认真询问。
“手绢”接着丢,一个女孩子把它丢到楚明桌上,她急得要死,赶紧丢给李楛,李楛被吓晕,情急之中丢给了他兄弟。
时间暂停。
夏橘颂被抽到还在走神。
“橘子,该你了!”有原班的同学提醒道。李楛挠挠头,“嗨,兄弟。”
此刻夏橘颂脑子里还装着刚刚听到的,“棠以煜和林青引的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