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依告知他们,“这周五,放假前最后一节课,搬东西。”班上又躁动一阵,“去了新的班级,不代表你们就不是同学了,也不要伤心过度。”
“与新的人相识,组成新的集体,这是你们一生都要不断经历的。不要影响自己,都要好好爱护自己,学习累了,记得休息。”
敬依越说,班里人越来劲,哭声渐渐多起来。
“敬依!我舍不得你。”
“俺们植物宝宝们怎么办。”
“哎,我去别班了,没有夏橘颂在身边,怎么独自一人照顾幼子!”
“你搁这离婚呢!”有人笑骂道,自己眼里泪笑崩出来。
“可不是离婚嘛!”班里哭得更厉害。
一说到夏橘颂,有人转头往后望。李楛上半身立着,靠在墙上,眯着眼睡着了;夏橘颂头埋桌子手臂上,只看得到黑黑的飘来飘去的头发。
“……”
敬依一看道,“俩魔丸。”
上节课政治老师说这两人昨晚偷牛去了,殊不知,两位少年昨晚在小岛当兵。分班对他俩可谓毫无影响,好吃好睡好打游戏。唯一的波澜是两天前看着林青引打车去医院,夏橘颂有时会想到。
夏橘颂桌位旁,窗台的位置已经空了。文竹也被夏橘颂带回了家,和早花一起放在自己房间里。
下课回家,家里空空的,两个大人都在加班,夏抒发了消息说和朋友在兴趣社。房间里,他捧起那棵文竹,盆已经换了,带着旧土种进去,但是身体有些焉。碎掉的盆就放在床头柜边。
这时手机里消息叮了一声,他打开,李楛发了张照片。上面是分班信息表。
这是一个全新的班级,班主任一栏还是敬依,但是班级里学生的名单换了一大半。名字中多,但他一眼就在其中看见熟悉的几个。
[楚明、李楛。]
[于挠。]
[林青引、夏橘颂。]
*
我靠啊!
我靠啊!
我靠啊!
十七班传出了阵阵哀嚎。
“我们在一个班!”两人抱头痛哭。
同一时刻统一空间,李楛也抱住夏橘颂,这傻逼两只手捂住了夏橘颂的头,他快喘不过气,使劲拍打李楛的膀子。楚明在一旁白眼翻够了,写了几笔作业又把漫画拿出来看。
时间过得很快,周五一到,整栋教学楼都丁零当啷的,座椅磕碰声与嘈杂人声混在一起。因为他们班一大半都选了同样的科,人数权重大,是其他班的搬进来。
楚明、李楛和夏橘颂几人帮几个要出去的老同学搬了些东西出去,就无事可做。敬依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不在教室,他们仨就窝在教室后面的角落,在人潮涌动间,选择了打牌。
前面忙的要死要活的昔日同窗一见这景象嫉妒得恨不得上吊。新进来的同学一看哟呵一声,很是新奇。
“对A”
“对2”
“J、Q、K”
“四个6,炸你!”
李楛拿起大瓶阿萨姆,三人身边都有个纸杯子,他给楚明杯子里填满,“给阿姨倒一杯卡布奇洛~!”
楚明给了他一榔头,“叫谁阿姨呢!”出牌,“88、99、10、10带俩”“飞机——”
李楛一惊,“我的发!”
夏橘颂手里捏着两张牌一下子打出去,甩得漂亮,一黑一红最大的牌?他没报牌,但身后传来一个清亮好听的声音,“王炸。”
三人抬头,林青引抱着书,站在桌子旁。他道,“还有空位子吗?”
“!!!”
这时,教室的其他的目光也投过来,看向这个少年。他站得笔直,眼睛里略有笑意,垂眸望着最低上打牌那群人。也许并非一群。
“真来了!”李楛惊道。他昨天发给夏橘颂消息时,也不确定是真是假,毕竟他们是选科分班第一届,小白鼠来的,没有前人流程可借鉴。从前这种消息传出,也有人P图恶搞。
李楛站起来,他旁边的夏橘颂也起了身。林青引挑了挑眉,眼神落到了夏橘颂桌子上,重复道,“有空座位吗?”
李楛见他手里一垛书,爽快接过一半,“当然!林兄,欢迎你!”接着他把那垛书放在了夏橘颂旁边的桌子上,“你看这不巧了嘛,你可以和我兄弟做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