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

这个词后来在她心里烫了金。

“那你听过她的《初恋》没？”

歌唱社团，她仰着细长的脖子，站在人群里高仰而歌，像天鹅。哦，楚明早这么想过了。棠以煜就是天鹅。

放课之后，她在外面等她。棠以煜出来，她迈出一条腿，棠以煜说，“让开”。楚明河水一样的眼睛看着她。她拦在她面前，两人身形平行地重叠，没说出话，棠以煜说，“不说话我走了。”

棠以煜留下天鹅一样的背影。

她和棠以煜之间的裂缝产生于没有一起放学回家那天之后。并且她从她们班的口中听说，棠以煜好像和校草有苗头。

那个校草貌似是个花心的。

而直到考试后，她都不知道棠以煜分班选科要选什么，根本问不到。

*

李楛跟着夏橘颂身后，不断追问，“诶——小橘子”“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还是不是兄弟了？”自从夏橘颂说漏自己有心仪的人，李楛就追着他，好奇心简直把这人淹没了。

“诶，是不是那个脸很白的男生？”

夏橘颂从楼道而下，拐弯处林青引又出现了。哦，这真是太巧了。李楛也心道。

他听见了，夏橘颂断定。他动了动嘴，没有回李楛，李楛终于赶上他，手臂落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林青引，打了个招呼，“哟呼——”

林青引眼神动了动，算是回他。不过下一秒——果不其然——朝夏橘颂看去。夏橘颂这次没有回避，直直地接上了。

两人的眼眸对上，一错不错。

林青引：“下楼？”

夏橘颂：“嗯。”

夏橘颂依旧没有挪开眼神，对方也没有。空气里很细很细的阳光，他感觉到，慢慢梭着他们的身体。他要弄懂那眼神是什么。

呼吸在阳光里被渐渐地催，缓慢又明显。

林青引和自己一样的校服，白色的，白日阳光里特别亮。嘉佑的校牌——自己的，闪着光落在林青引衣料上。

目光停驻了，林青引的——他看着自己的校牌，盯着，仿佛很好奇似的。

“诶——”李楛的声音传来。

“干啥呢你俩。”李楛难以理解，俩人咋玩起木头人了。

“！”

和睦的场景被声音切开。

李楛：“要不我们今天放学去找淮竹，我可以帮你——”话音未落，李楛被夏橘颂扯走了。

林青引留在原地。

马上要分班，这次考试的成绩发下来，大家比以往更加关心。

考试后重新分座位，于挠林青引两人互相帮忙搬书，最后发现互互得负，索性放弃，那边有女孩子叫于挠去帮忙，林青引自己搬去了。

林青引前面的女生扯开自己的桌子，给他让路，他说谢谢。桌子一扯还没抬起来，旁边教室后面几个打架的搅屎棍打翻车了，碰倒林青引的桌子。

叮里哐当——

林青引勉强扶住，但是课桌里面的东西掉下来了。

周围几人眼神都移过来一瞬。女生看见，几本书梭了出来，跟着落出来的，是一堆卡片纸。

是的，是一堆。女生看清楚了，是“小纸条”，她初中跟着好朋友写过。那分明是情书，露出来的几张首行标题就是情书。

“！”她心中一惊。天呐。

周围几人眼睛也瞪大了。校草收到情书这种在文艺作品里的事情原来真的在林青引身上发生，听起来好中二看到更是不可思议。

“我的发”旁边那人刚惊出口，就被身后的捂住嘴巴，“少说两句，要杀头的。”虽然没接触过，但他害怕这号人物。真实情况是戏精上身了。

桌子被扶起来，打斗的几人焉了气，怕惹人不高兴，“不好意思啊。”“林兄弟别生气，我们闹着玩的。”

只见这人脸上没什么变化，自己把一大垛纸捡起来，又把书捡起来，他的语气波澜不惊，“没关系。”

只有林青引前面那个离得最近的女生知道，那根本不是别人给林青引的，她看见了署名，她在心里倒吸了一口气，那人姓林。

一下课，李楛站起身，眼睛在满教室转悠。班长？不对，班长一心在班级和学习上；他盯了班里几个人，有些女生注意到他的眼神，他分别收到了白眼、中指、和鸟语花香语言警告。“李楛实在太闲了做两套题吧！”

他婉拒了。接着有人说，“李楛最近是不是偷偷看什么不好的东西了，眼神气质都变了，咋老盯着人女孩子看！”李楛骂道，“去你爹的。”他又作揖给几个女生道了歉。

他又看向楚明，楚明两条腿翘到桌子上，手里翻着漫画本，眼神没有看他却伸出一根中指。他伸回去。李楛划掉，楚明不可能。

难道，前段时间的叶一一？他头顶问号。或者淮竹？淮竹那个长相也不是没有可能，原来夏橘颂是颜控？他还是无法锁定。

放学时，三人又是一起走，李楛缠着夏橘颂，“是不是我们班的？”他不知道该不该问这个问题，“男生女生？”夏橘颂站定，眼神沉沉地看着他，看得李楛害怕。

楚明难得圆场，“你管人家选——”

话还没说完，夏橘颂说，“我们班的，女生。”他紧了紧自己的书包带，仿佛语气轻松，“行了吧？”

他们接着往下走，翻过拐角，两个站定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于挠脸色新奇，旁边的林青引没有表情。

于挠调侃道，“俺也想知道校草会喜欢啥样的人？”他走过去在李楛旁边犯贱地撞肩膀，李楛撞回去。

对面的林青引突然看过来，于挠又想起林青引写小纸条的事，他藏着掖着自己也还不知道。

于挠：“此中还有一个校草。这个校草喜欢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