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主任：“关于考试的传闻，你自己说说，什么想法？”

夏橘颂看了一看几人，说，“没什么想法？”

“难道要我自证？”

“这么多人传，对你，对学校都不好。”

夏橘颂：“对我确实不好。”

“学校早应该在教室安监控的。”那大肚皮男子说。“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一个月就能装好。”

敬依在一旁看他，和夏橘颂对了几眼。夏橘颂敛着眸子。

突然又听于老师说，“生物培优室本来有监控的。”

“对，我今天叫你来，还有那天和于览的事。”

“但是，那个教室的监控被人弄坏了。”

“凶手也抓到了。”

夏橘颂感觉奇怪，他们不像是找他来审讯的，而是来和他一起聊天、商量的。

不到两分钟，办公室又来人了。林青引和于挠推门进来。一进门，三人对上视线，皆是一滞。三个人站在墙面前，四个大人在他们对面。

“所以，那天你们俩，敲了监控，是不是因为夏橘颂打架？”

于挠：“啊，不是啊。”

“手痒了，就是。”

“手痒了？我看你是真皮痒了！”那大肚子男子一脸怒意，本来佯装平和的表情被撕破。“破坏学校公务！你们还有理了！”

林青引：“你说夏橘颂打架，得讲证据啊。”这人一脸轻松，竟然还是带着淡淡笑意。

于挠：“也许是他被人欺负了，被人打，还手算正当防卫吧。”

“那当然，我们得了解事情经过不是。”

于挠：“当时好多同学都看到了，几个人根本不是参加培训的，围着夏橘颂要打他。”

“那你们俩那天就理直气壮地举着两个凳子，就把监控砸了，还在镜头前挑衅！”

这两个人，不但没做什么伪装，理直气壮，直直条条站在监控前，举起两个带铁架的凳子，哐当几下，镜头就黑了。头断在教室里，也是正大光明的，甩那儿，尸体也不带走。

三个人的肩膀都绷不住，抖了几下。

“不许笑。”训他们的老师义正言辞。

三个人都站直。

*

今天期中考。夏橘颂背着书包出门，曹茝追到玄关。把牛奶塞进他手里，嘱咐道，“不慌不忙，能吃能睡，回来吃好吃的小橘子！”

夏橘颂说好。

曹茝抓着他手臂摸一下，说，“今天就别打架了。”

他又说好。

昨天晚上曹茝拆他身上的纱布，脸上虽笑嘻嘻，一边在和夏橘颂说笑，但心里还是心疼的，又叫夏原今天去开点消炎药。

下了公交车，夏橘颂选了学校门口的一家早餐店，钻进去，坐在木桌椅上。外面老板在热气腾腾的摊位前忙活，周围都是游走的学生，早上树亮鸟鸣。这种感觉令人安心。

他点了两个包子，一个芋泥馅，一个青椒肉丝馅。一个小份肠粉，一杯豆浆，再加一个茶叶蛋。茶叶蛋和包子先上上来了，老板是一对夫妻，叔叔把东西端过来，他伸手去接。

“来，好孩子。”

“谢谢。”

“今天要考试了吧？”

他点头，感觉很神奇。有时候学校外的商铺比他们先知道放假、考试时间。

“不紧张吧？”他笑嘻嘻的，“好好吃饭比什么都重要。”

夏橘颂也笑，“不紧张。”

一点一点，他不紧不慢地剥开鸡蛋的壳，吃一口包子喝一口豆浆。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好像从初三开始，他越到考试越不慌、越悠闲。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家里面也没人担心他的考试。昨天还和李楛排了几把游戏。

说曹操曹操到……他吃着吃着就看见店外大街上李楛的身影，对方一转过身就看见了自己。简直了。

“诶——夏橘颂！”

夏橘颂觉得曹操遇见李楛这人简直命苦，简直成了这人的专用谚语。他心里不能想起他，一不小心想到了下一秒人就来了。

怎么想另一个不是这个效果呢。想的时候不来，不想的时候又出现了。

李楛简直在空中跳了一下，蹦蹦哒哒就进了店里，中途顺便告诉了老板自己要吃什么，顺手扯了个凳子在夏橘颂桌子前就坐下了。

李楛道，“哎，躲这儿来吃好的来了。”

夏橘颂懒得理他，把剥出来的的棕色茶叶蛋吃了，又听见李楛道，“诶你这蛋成色真好。”

夏橘颂差点噎着。

李楛：“这家包子最好吃了！今天吃了他家包子，考试估计能多考几分。”

夏橘颂：“你少说两句，省点力气，考场上大发力估计靠谱点。”

李楛竟然有些愁眉苦脸：“哎，早知道跟着你多学点生物地理了。”

夏橘颂：“你咋了？”

李楛：“……”

“小橘子你不爱我了！”

夏橘颂：“我什么时候爱你了？”

李楛：“啊！”

叔叔把夏橘颂的肠粉端过来，阿姨给李楛的一摊包子油条端过来。“哎哟，俩人还没上真正的战场先在咱这儿打起来了。”

“阿姨～姐姐～他欺负我！”李楛告状。

夏橘颂没眼看，把肠粉端到自己面前，上面的红色剁椒拌了。

老板娘被逗得笑呵呵的：“俩孩子长得好。”大概是评价此二人接近考试临危不乱，还能互殴，心理健康。

两人吃饱喝足，出了店门。人行道上，飞驰而过的一辆自行车带起一阵风，两人的校服都被吹起来，李楛差点被撞到。

“卧槽！开那么快，赶着投胎啊。”李楛一骂，前面的车还真停下来。他作好战斗姿态，车上下来两人走过来。

林青引和于挠。

“……”

李楛尴尬笑笑，“太巧了这也。”

林青引问，“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