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她和朋友苏夜在学校后园发现一只死去不久的鸟,他们找了一块软土,用工具挖了坑把小鸟埋进去。不知被班上谁看见了,一回教室就有人拿这个嘲笑他们。
“大圣母、大圣公。”此后几天常有同学用这个在他们面前半嘲讽半开玩笑。
不久后,他们又在同一个地方捡到一只活的受伤的小鸟。
苏夜:“他的头上白白的诶!”
夏抒:“好像是白头鹎。”
“这你也能认出来?”朋友惊叹夏抒随机识别的能力,“bei?哪个字?”
夏抒说,“我哥认植物很厉害,我为了超过他,就努力观察鸟类。”
“……行”
他们就地给小鸟搭了窝,准备后面给它送食物和水。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嘿——”他们转回头,看见不远处栏杆上趴着一个男生。夏抒不认识。
“他谁啊?”
“好像是隔壁班的。”
男生来到他们面前,“你们刚说什么?”
夏抒,“没说什么啊”
苏夜:“你干嘛?”
他道,“你们竟然不认识我。”
“哦,对啊,你谁。”
“你们在玩什么?”他盯着夏抒,“我认识你。”又说,“我也来成吗?”
夏抒瞥他一眼,“你说成就成?”
“呵呵,大圣母。还救鸟,自己养得活嘛!还不得靠父母养,对你父母这么孝顺吗?善心泛滥,表演型人格。”他骂了一大连串,夏抒感觉莫名奇妙。
后面几天他们常常和他在走廊遇见,每一次遇到男生都要刁难几句,有时还拉上身边的朋友。两个班的人都探出头来。
苏夜听不下去,和他动了手,两个人打起来。就此成为死对头。
有一次在食堂碰见,两人看急眼,谁也不饶谁,当时夏抒不在,他听说那个男生叫了一个高中学长,和苏夜动手,苏夜初二,比那人矮,但是打架打赢了。
李楛:“豁!太牛逼了。”
夏抒讲完,摆了摆手,“哥,你们高中生这么菜的吗?”
夏橘颂却一顿,“高中生?”
夏抒,“对啊,当时这个事情还请了两方班主任来调解。”
“你们学校没有高中部吧?”
“他哥不是我们学校的。”
夏橘颂陷入沉思。食堂,高年级和低年级,不就是当时敬依叫他去办公室问话时,老师谈论的八卦吗?
当时于老师好像也在场。
夏橘颂问,“你知道那个男生的名字吗?”
苏夜:“不想知道也难,那么会给自己找存在感。”
夏抒:“叫于什么来着?于中,好像是。”她记不清楚,转头问苏夜,“是吗?”
李楛:“姓于?”
*
“跑起来!”
“同学们,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
“还有一圈半,坚持住!”
旁边的几个老师都喊得很得劲。十七班盯着队伍旁的敬依,她一言不发、一脸冰冷,但一个眼刀扫过来,全班便鼓起劲迈起腿来。
夏橘颂是领跑员之一,今天却不在队伍前面。
跑道圈内的草坪,零星站着请假没跑的同学。夏橘颂站在操场边缘,十七班跑一圈路过他,便叫一声“小橘子”,声音合在一起,让人想钻到地下去。
他手上拿着一个相机,敬依交给他的任务,收集他们的校园日常,学校的下一个活动要用。夏橘颂拍照,始于第一次养盆栽,为了纪录植物的生长。后来也用相机来拍动物。
跑操一般是整个年级一起跑,根据班级顺序依次列队。十七班走后,他数到最后一个班,再数到十一班。暂停,目光移开。他又举起相机,镜头找自己的班级。
恍神间,十七班又靠近。一个鬼影冲向他,还没来及看清,他就被撞出去一段距离。
“诶——兄弟,我来陪你了!”
夏橘颂起身,看清这个鬼影正是阴魂不散的李楛,“你是棒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