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凉、刘折、锡纸烫男三人依次跨过门槛,四合院里,六名考生两两一组散开,对院内进行搜查。
盛悦被动陪着陈语圆四处看。
整座四合院的面积不小,装修简陋老旧,正前方的正房是一座双层楼,二楼有一段长长的露天走廊。两侧的厢房是单层的,有一只盛满水的大铜缸摆放在一侧的屋檐下。
盛悦视线移向仁老爷,后者被她幽幽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僵,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连忙颔首笑了几下。
盛悦不搭理他,挪开视线,心想这NPC还挺生动,居然会被她吓到。
陈语圆检查完院子:“成敏,咱们去正房里看看吧。”
盛悦:“……哦。”
二人进入正房正厅,盛悦一眼便看到了桌上摆放的水果盘,放在顶端的苹果看起来还很新鲜。
盛悦咽了口口水,这才想起来她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不过她当即放弃拿几个来吃的想法,谁知道有没有毒。
正厅靠墙有一座木质楼梯,二人看完一楼,便沿着台阶走上二楼,发现这是一间卧室,有床、衣柜和书桌。
二人把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查看了一遍,没查到什么信息。
盛悦路过书桌,不动声色地拿起桌上的一把银剪刀,插进裤兜里,跟随陈语圆下楼。
六人回到空地上交流,都没有重要的发现,这就是一座很普通的四合院。
短发女生和低马尾女生手上各拿着一只簸箕和一只水舀,前者:“这是从厨房里找到的,撒糯米或许会用得到。”
陈语圆:“……谢谢你们!”
短发女生递过去:“没什么,互相帮助嘛……甘欣怡……甘欣怡?”
低马尾女生这才反应过来,把水舀也递过去。
她的状态很不好,神情隐忍着痛苦,脸上有干涸的泪痕,像是已经哭得流不出眼泪了。
盛悦眼神落在她虎口处的图案,“正”字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一”———这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短发女生和低马尾女生全程都没敢看旁边的盛悦一眼,也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盛悦在一旁发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众人刚交流结束,虚拟屏幕上,倒计时正好归零。
这也意味着,游戏正式开始。
*
一堆道具凭空出现在地上。
络腮胡胖男立即扑过去,将两张黄色符纸攥紧在手中。
陈语圆双手抓在糯米袋子的上端,扎开马步,向上使劲一用力,人和袋子都纹丝不动。
陈语圆:“……艹!”
盛悦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我来吧。”
陈语圆:“这怎么行,你生了这么严重的病,身体肯定很……”
盛悦单手拎起糯米袋,举到胸口齐平的位置晃了晃:“希望够用……你刚才说什么?”
虚弱。
陈语圆:“……?”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在盛悦疑惑的目光中,陈语圆摇头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是我误会了哈哈哈哈。”
盛悦:“……哦。”朝四合院门外走去。
陈语圆:“成敏,你干嘛去?”
盛悦:“撒糯米。”
陈语圆:“啊,我也来帮忙。”捣着小碎步追过去。
盛悦掏出剪刀剪开糯米袋,抱起来倾倒在陈语圆举起的簸箕上,后者把它们均匀地撒在院门前。
过程中,陈语圆时不时偷瞄一下盛悦,然后快速移开视线。
……所以,她并没有生病,甚至力气还很大。
那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虚弱?
其余考生把隐形符塞进口袋里,紧握着道具走到门口。
短发女生望着前方洞穴一般的古街,后背紧贴门板:“……夏姐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游戏已经开始了……”
她话音刚落下,所有人的表情一阵微动,听到远处传来急促杂乱的奔跑声,还有男性的嚎叫声。
陈语圆第一个看到:“是夏凉他们回来了!”
而且非常的慌张,只见两名男生张牙舞爪跑在前面,惊叫着向众人展示后槽牙,夏凉落在后面一大截,表情镇定。
刘折和锡纸烫男冲进人群中:“我的桃木剑呢!隐身符呢!你们没帮我拿吗?”
低马尾女生:“在我这里……”
话还没说完道具就被抢了过去,刘折嚷嚷:“快把剑还给我!”把女生的手掌都划破了一个小口子。
短发女生:“你们遇到僵尸了?”
刘折:“废话,不然我们跑回来做什么!”
短发女生皱眉:“你语气这么冲干什么?”
夏凉终于跑了回来:“别理那两个孙子,僵尸就快追上来了,大家做好准备。”
刘折、锡纸烫男:“?”
盛悦问夏凉:“两条岔路什么情况?”
夏凉喘了口气,回答:“我们过来的那条小路的对面也是个死胡同,被墙堵起来了。但是前面的正街却很深,最起码有七八十米,没有岔路和胡同,就是笔直的一条,街的尽头是一座牌楼。”
盛悦一边听,一边抽出一段墨线,让男模哥拿稳一端,自己拿着墨斗:“牌楼?”
夏凉:“对,牌楼后面什么都没有,牌匾上写着三个字:鬼门关。”
……鬼门关?!
众人浑身一颤,一股凉气蔓延而上。
盛悦没什么反应,心道这应该就是僵尸的生成点。
不过既然两侧的小路都是死胡同,僵尸就没有办法偷袭和包抄,他们考生可以全部挡在院门口。
夏凉朝院内道:“老爷,你就站在原地,不要乱跑。”
仁老爷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皱着八字眉,乖巧点头。
“吼———”
一声低吼突然在前方的不远处响起。
那声音很小,似老年男子病痛垂死的呜咽,又很像压抑至极的怪物猛兽,在空旷的街道回荡,却极其的清晰。
鸡皮疙瘩瞬间在背后炸开,所有人一时间呆愣在原地,紧握道具的指尖发白。
刘折心中惨嚎: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片刻后,低吼近了很多,并且逐渐能听到跳跃的声音。
一跳一顿,一跳一顿,沙石在鞋底摩擦,声音越来越大。
盛悦攥紧墨斗,定定地凝视前方。
当声音就响在黑暗与光亮的交界处时,盛悦终于看清了来访者。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