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聚集过去,只见青石板小路约有三米宽,笔直地延伸进雾里。
众人形成好站位,夏凉在最前面,陈语圆挽着盛悦站在第二排,其余人三三两两地往后叠加。
陈语圆带着盛悦刚刚站定,刘折和锡纸烫男就强行凑了过来,把盛悦挤出了队伍。
陈语圆:“你们干什么?挤什么挤!”
锡纸烫男语气无辜:“嘘,小声一点,别惹来什么怪物……她是新人,就让她站到最后呗,这样还能保护到她。”
盛悦:……
陈语圆:“你……!”被盛悦拉住。
后者无所谓道:“没关系,你们在前面好了,我去最后。”说着趁机将胳膊从陈语圆的双手中抽了出来。
啊……解放了。
有时候她宁愿受委屈,也不想被人粘着。
陈语圆:“那我也去后面好了,陪你。”
盛悦连忙制止她:“没事,你就在前面待着,别让那两个傻叉占便宜。”
两个傻叉:“……”我们还在旁边呢。
陈语圆白了他们一眼:“……那、那好吧,你要小心啊。”
于是,盛悦终于得以摆脱掉她,一身轻松地走到了队伍的末尾,络腮胡胖男见她过来,烧水壶似地嘤了一声。
九名考生调整好状态,忐忑地朝浓雾中走去———
沙沙沙。
寂静的环境中,鞋底摩擦在青石板砖上。
渐渐地,路的两侧开始出现古楼,隐约可以看见前方,路的右侧,悬挂着两团扁圆的红光。
这形状……是灯笼。
“咳咳……什么味道?”
夏凉倏地皱起脸,捏住鼻子,随后,考生们也纷纷露出被熏到的表情。
这气味不是突然飘过来的,而是深深融进了空气里,他们只是走入了这些空气的范围内,越往前越浓烈。
盛悦捂住口鼻,这气味像有相当数量的肉集体腐烂,并在空气不流通的地方放置了很久,即使捂住口鼻,却依旧能闻得到。
“呕———!”络腮胡胖男弯腰一阵干呕,“不行,我实在受不了了!”说完拔腿往回跑。
所有人停下来看他,夏凉:“喂,你别乱跑!”
络腮胡胖男不听,一个劲往回跑,本以为会看到熟悉的马路,不曾想一头撞到坚硬平整的物体上,往回弹了一下,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他揉了揉疼痛的额头,看清前方是什么后,睁大眼睛惨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海豚音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全员捂住耳朵。
“怎么了?”众人赶紧跑过去,就见一堵由砖头砌成的墙壁突兀地出现,连接着两侧的古楼,将出去的路完全封死。
“是鬼打墙!我们被困住了!”刘折声音都哑了。
“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封住出口,游戏结束以后才能出去。”夏凉冷静地分析,“既然出不去,那就往前走吧。”
众人只得重新深入。
行至六七米,他们来到了红灯笼悬挂的地方,停下脚步。
盛悦四处打量,眼中满是好奇。
这是一座T字形的路口,由两条不同的青石板路垂直相交而成,他们走过来的那条小路便是“T”的右横边。
站在路口环视半圈,三条方向的岔路全部淹没在黑暗之中,看不见尽头。
而路口的前方,座落着一座老旧的四合宅院。
那两只破了洞的大红灯笼就挂在院门前的两侧,石狮子的上方,是古街唯一的光源。
盛悦低下头,与四合院平行的这条路很窄,三米宽左右,青石板小且密集。
而正对着四合院大门的这条路就宽多了,约莫有十米,石板是较大的正方形,路两侧可以看到双层古楼,很像景点里的商业古街。
只不过这些古楼全都门窗紧闭,像废弃了许久。
夜空中,圆月摆脱了云层露了出来,清晰得都有些失真了,像一只怪兽的独眼俯瞰着大地,给人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盛悦看了良久,心道古怪。
络腮胡胖男眼泪哗啦啦地流,颤声问:“现、现在怎么办?”
短发女生和刘折一样参加过三次游戏,颇有经验地回答:“我们需要找到开启游戏的关键NPC。”
关键NPC?
所有人同时看向四合院门。
顿时以夏凉为首,考生们重新调整了站位,朝院门走去。
夏凉踏上两级台阶,回头看了陈语圆一眼,得到对方坚定的眼神后,她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门板推开。
所有人屏息凝神,只听:
吱嘎———
粗嘎的声音响起,四合院的内部缓缓展露在众人眼前。
盛悦眨了眨眼睛,顿时有点失望,没想到外面鬼气森森的,院子里面倒是灯火通明,亮敞得不得了。
只见被房屋包围的中间空地上,一位身穿浅灰色长袍马褂,头发花白,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此时正背着手、愁眉苦脸地来回踱步。
看到有人来访,他“啊!”的一声,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冲迎上来,一惊一乍把所有人都吓得一抖。
短发女生的同伴是个精神紧绷的低马尾女生,她抬眼看去,立即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
“太好了!你们可算来了!等了我好久!”
灰袍男人径直朝夏凉冲过去,冲到近处时被她面无表情的一个巴掌扇中,丝滑地改变了轨道,扑在了刘折的怀里,开始嗷嗷哭。
刘折瞪了她一眼,心里嫌弃,但还是热心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灰袍男人抬起脸,望向刘折,八字眉下,两行泪水哗哗地流着,他激动道:“就快开始了!就快开始了!那群怪物就要找上门来了!”
怪物?
盛悦心中顿时生出一种极其不好的猜测。
“什么怪物?”夏凉沉眸问。
灰袍男人崩溃地哭嚎:“僵尸!有好多僵尸!它们来索我的命了!诸位道长快救救我!”
盛悦:“……”
还真给自己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