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庭之努力憋笑,此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依旧弯着眼睛:“我在等你啊!”
“那……如果我不来呢?”萧骏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我就,”赵庭之合上书,故作深沉地叹气,“只能亲自去找你了。”
萧骏沉默半晌,心里酸疼不已:“可是我……昨晚不节制,害你发烧……庭之,我只想你健健康康的,但是我们在一起,真的好吗……”
“所以你今天一直在考虑这些吗?怪不得一整天都不怎么说话。”
“我……”
赵庭之把书放在一边,低头靠在萧骏的发顶:“是我的错,我太逞强了……昨天又是赶路又是玩,本来就有些累。之前那么多次你都推开我,昨天气氛太好,我就是想跟你亲近,非要证明我可以……结果一时冲动……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萧骏心中震荡。
“你不怪我吗?”他爬起来,双手撑在赵庭之肩膀两边,居高临下地看着。
赵庭之轻轻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就……下次不舒服我会说的……”
下次……
萧骏脸颊发烫,巨大的喜悦让他恨不得马上抱起这人在床上滚两圈。
赵庭之连忙推了他一下:“今天不行,我还浑身疼呢!”
“好好好,”萧骏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翻身在旁边的枕头躺下,“今晚休息!太晚了,快睡吧!”
赵庭之摘下眼镜,关了台灯,躺下,又摸索着朝身边人靠过去。
那人稳稳地抱住他,圈在怀里。
黑暗中,他听着那人绵长的呼吸声和沉稳有力地心跳声,缓缓闭上眼睛。
“景逸。”
“嗯?”
“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我打算报京大,历史系。听说京大的历史系是全国最好的,有好多名师大家,去那里能跟很多大学者近距离交流。”
“嗯,好。”
“听说京大跟清大只隔了一条街,到时候我们还能经常见面。前段时间我太粘人,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
“……没有的事。”
“我知道你在忙公司的事,不用瞒着我,我不会插手的。你有你的理想,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我们在一起,不必非要谁做出牺牲。”
“嗯……”那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赵庭之不由得环抱住那人的腰:“我想……跟你一直走下去……”
“我也想……”萧骏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
……
第二天上午,两个少年手牵着手从二楼下来,在场的人无不松了一口气。
早餐很丰盛。赵庭之气色好了很多,萧骏依旧殷勤地帮赵庭之端这拿那,两人时不时小声交谈,在对视时露出会意的微笑。跟昨天的沉默生疏截然不同。
外婆欣慰地笑:“我就说小两口没有隔夜仇吧!”
沈文恺看得牙酸,气呼呼的只顾蒙头吃饭。
舅妈小心翼翼问道:“那睡衣……你们喜欢吗?”
“还行,”萧骏趁赵庭之吃小笼包的功夫,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煎蛋,嘴巴鼓鼓囊囊地嚼着,“就是有点短。”
舅妈尴尬地看了一眼沈文恺:“……哎,怎么办?今天我再带你们去买套新的?”
“不用了,我们穿自己的就好。”赵庭之连忙说。
沈文恺像没听见似的,吃完饭擦擦嘴,起身离开。
“怀月啊,”外婆突然说,“今天还是得麻烦你,带两个孩子出去买衣服。给他们收拾漂亮点,明天亲戚朋友来了可不能丢了面子!”
“哎,”舅妈有些慌张,“还、还要办吗?”
“什么?”萧骏疑惑道。
舅妈道:“你外婆说要请亲戚朋友们见见外孙和外孙媳,明天要在家里办晚宴。”
外婆道:“请柬都发了,可不好反悔!”
赵庭之有些愣神:“啊?我……不会给你们丢脸吗……?”
外婆骄傲地仰着头:“怕什么,上个月老王家的小子在国外读个野鸡大学毕业回国还办了个宴会。我外孙子上清大,外孙媳是高考省状元,怎么不能办一场?!要办,还要大办特办!让大家都知道我们老沈家的孩子多么有出息!”
赵庭之小声道:“可……我是男的……”
外婆起身,握住他的手:“宁远,你是我们家骏骏认可的人,不论男女,你值得让我们骄傲。”
赵庭之眼睛发酸,他看了看外婆,又看了看萧骏,半晌,郑重地点了点头。